简丹过去式——止步马卡鲁峰8400 - 山伍成群 - 8264户外手机版

  山伍成群

出发的有点黯然,凌晨四点多,即使手脚再轻便也吵醒了老妈和一多,拖着一多下楼尿尿,顺便又拍了两下乱拾垃圾的它。匆匆再拉回家里,拖着四件行李进了电梯,来不及感伤,来不及不舍,虽然我知道暗流着极大的这样的情绪就要迸发。我不是一个职业登山者,也才是第三次要用一个月以上的时间去登山,这种不舍和离别的情愫会提醒着你珍惜和家人在一起的每一天,虽然我知道再次回来我还会和老妈抬杠;经常出差不去陪孩子。人就是周而复始的犯着一个错误,直到你真感觉快要无法拥有,你还认为还有下次机会。在干着自己喜爱的事情时为了这点情愫再次提醒自己珍惜生命,你不是一个人活着。

    双子的善变连我自己都尤为惊叹,稳稳当当的马纳斯鲁就因为突然知道马卡鲁加了一个法国队伍,我也不知天高地厚的加了马卡鲁,另一个我一直唾骂自己,上次的成功付出多大代价你丫是不是都Delete tree了。即便这样那个有抱负的我振振有词的说:珍惜请假的资源,用最少的资源完成自己最大的梦想,登山对我来说既然登顶不是目的,那它就不是衡量成败的因素,坦然去经历过程,再次蜕变。既然这么山河壮志,另一个我也只能目瞪口呆。

    临出发前在马卡鲁后厨篡了个分享会,我想这是为了让我出发前不要太冷清,顺道又见了网友,老刘,大师兄,和传说中邪教的木子。

(每次从这出发都会有种安全感)

     眼看明天就要出发进营地,现在还铺开了一地装备和食物,被告知食物太多,却又不知如何舍弃,简直比失恋还难过的挫败感,下午更新数据库的新闻记者过来,更新了信息,我居然今天才知道我竟然不知道family name is last name,彻底应了那句不知道自己姓啥。

(还好在这异国他乡又能遇到可爱的小朋友们)。

马卡鲁注册表

   



适应、训练

D1(9月14日)准备从卢卡拉直飞马卡营地,半小时直升机从卢卡拉2800m直接咥到5700m马卡鲁的ABC营地,开飞机的小哥一路上边在群山中穿梭边打开相机录视频,直到他低下头不知道玩啥而我面前就是雪山壁时,我脸上挂着大大的“怂”字喊了他一下,可能这样使很他情绪不好,一拉杆就那么淡淡地翻过去了。临近营地时要翻一个山口,我敢说这是我坐飞着的东西最刺激的一次,胃里不停翻滚心中默默唱着“菊花残”。看视频体验吧。

插入视频

差点一个给他一个搂脖子

马卡鲁营地5700m,对,就我们一家。

背影有没有一点帅

     半小时海拔上升2900米我是第一次,记得从叶城一天到了三十里营时几个基友翻了我还在纳闷“why?”,后面知道是海拔上升太快。So姐们在下午终于阵亡了,先是嗜睡,躺了一会硬撑着起来,因为怎么躺都会被憋醒,怏怏的走到客厅,开始头疼,尼玛和其他夏尔巴喝着威士忌给我左手端了杯姜茶,右手递了瓣蒜,于是我生吃着蒜喝着姜听着鸟语一下午。夜里睡觉的时候高反彻底上来,头疼恶心,我有点小兴奋可以不那么厉害的在大本营体验下高反,后半夜我手握止疼片坐起来问:我为啥又来了?

D2、见尼玛问他为毛我昨晚头疼了一夜,他捂着头说他也疼了一夜,我心情有点微好,我指着其他夏尔巴说他们咋没事,他说他们走了12天到达马卡鲁营地,马卡鲁的营地非常难接近。想想也是,我为了省12天,高反一夜也划算。另,那些键盘侠说有钱坐直升机也能到珠峰登顶的,咱先不去探讨直升机的技术能飞多高,你来坐我这个路线体验一下,能正常一晚上算我输。全程买单。

     早上开始煨桑,不知道为啥不等法国登山队到,队员就我和另一名印度人。其实挺盼着营地没啥人的,彻底恢复原始,现在果然原始,什么都没有。以往给我妈打电话都着急挂,现在看着卫星电话的秒尽量多说,人就是这么“qian”!而今天除了煎蛋瘫就是盯着那几个有电的插头了。

煨桑摆放出随身的装备和信物

我的印度队友

我边上的边巴8h10m登顶珠峰世界纪录保持者

D3、折腾一夜没睡好,脑仁还是淡淡绞痛,忍住没有吃药,不小心也就那样进入梦里:今天修路的夏尔巴都没回来,我一身的冷汗藏在帐篷里,营地除了我一个人都没有,我该怎么办?问题我还在高反,怎么一个一个帐篷找卫星电话,是拨911还是妖妖灵,我该怎么才能回去……终于熬到天亮捂着脑壳起床,就这问题也能琢磨了一夜?大家都挂了,请问我是怎么活下来的?尼玛修路前还是把卫星电话留给了我,我居然都问了直升机的电话,他诧异的只告诉我了解锁密码。就这样大部队加上印度队友都去C1了,我决定再呆一天调整下脑壳,明天再上。

准备修路搭营地的夏尔巴们

    虽然我带了那么多好吃的,可我总想用到我无法进食的那天,今天是第三天,看着早饭已经无法进食了。整了点麦片,搞了点牛奶垫吧了一下。还是那句话上的太快了,明天老老实实去C1下来可能会好点吧。

一看就不饿了

     顶着脑壳痛,趁着木有人,赶紧洗澡,这是第一次在这么高的地方洗澡,想想珠峰营地和现在仅仅相差300来米,而我完全两种状态,“高反有记忆”这句话用在我身上也有点不太靠谱,关于记忆,对于我 不管是哪个部位的都不那么好使,想当年一个不用通讯录的人,现在已经两年了依然记不住我妈的新号。转回洗澡,我挺享受在营地洗澡,一点也不冷,外面雪山环顾。突然能马上变的干干净净,珍惜流下来的每滴水,甚至不敢在洗发水和沐浴露中间切换,因为早上刚刚看到小哥背水上来。

死去活来的一早上,我不是娘炮

无敌山景淋浴房

洗白白和马卡鲁的合影

D4、梦见在做核磁共振,嗯,你猜对了 ,脑仁还在疼,闭上眼睛感觉像小时候玩街霸应该是那个曼谷选手,就是脚能崩很远那个哥们给我头上一脚。我觉得我应该是得了脑瘤等啥病了,该不会是高反,因为昨晚夏尔巴吃的我带的火锅,我居然把他们吃不下的面条吃了。一大早去了5800m的石头边发呆,就这么短短上升的100m,我突然意识到未来对我意味着什么,碎石上升,没有几脚可以站稳,不小心低头,发现满地的宝贝,不明白大家平时头疼脑热的赌石头的乐趣,这一地大大小小透着各种绿色,虽然我不懂它属于什么种类,我明白的是它属于这里。主要我没力气搬下去。

遍地是宝贝,想整走,没门

谁给我搬下去的

穿梭在乱石中

冰塔林

我想用这把刀弄死自己算了,从哪下嘴好呢

你难道要选择饿死。

    以前在城市里每天最幸福的事情是早上问中午吃啥,中午想晚上吃啥,现在吃饭前半小时吃的那种治恶心,反酸的胃药,我已经算周围人中最不讲究吃的人了,但现在还是把吃饭当成了完成任务,我和印度队友基本把吃的放在嘴边,目光呆滞深吸一口气完成,这不能怪后厨,他们按照尼泊尔的做法已经是奢华了,只是我们还不习惯罢了,明天四个法国哥们来,我们可以一起目光呆滞了。怪就怪中国吃的文化太博大精深,每天不重样能吃到14座完成。


D5、本来说好今天的C1又被泡汤,好不容易完全调整好的我除了跟刚到营地的四个法国队友行注目礼外,就是被大哥们问这个中文怎么说,那个中文怎么说。很尴尬的是一个大哥中文非常好,对于枸杞,盐水漱口这样边缘话词汇都轻车熟路,人家只是顺道学下葡萄干是个啥。于是我们这队a little Chinese 和a little English瞎嘚嘚了一中午,倒也都能对上频道。四个大哥无氧,本来我是有这个冲动,但总害怕回家后闹个大小便失禁啥的,毕竟我穿羽绒服的时候,哥们都穿的都是短裤。

    作为本次团队唯一一个old woman,我是积了啥德了?

我还是不相信他们头不疼。我们的第一顿集结晚餐

D6、正式拉练到C1,6176m,昨晚向导们跟法国队友说,中国人几乎都用氧气,我有一股邪火的个人英雄主义莫名爆发,以前我只有个人主义。结果一整夜都琢磨我要不要试试无氧,我和印度大哥有氧刚好证明了整个俺们这一片都比较low,当然人家并没有嘲笑我们的意思。结果今天一趟C1给我差点整闭了,有种慕士塔格冲顶的意思,当然还加前面的一顿碎石。

    今天的天气也不算是完全不给力吧,虽然漂着雪粒,但并没有感觉到冷。只是这种绝望坡让人心碎,周围都是准备好时刻雪崩冰崩的

准备出发C1

绝望坡

你就在哪里,可我怎么也到不了




尼玛越来越会玩了,吃完火锅,又拿火锅汤煮了个面,我靠,元神立刻回来了。

服务工作者

真不是故意给你做广告,量太少,太沉,当然人家不是为高山准备的。

    我依旧瘫倒,迎接明儿的日出,爬到C2。

这个贴法可以看我明天性感的大红唇了,天然雪山整容。

D7、睡了个小懒觉不慌不忙的出发C2,曾经去过的夏尔巴说只用两个小时,暂且不提两个小时,一出发遇见一个一眼望去貌似九十度的大坡。

刚开始还算轻松的一段

来个出发全景欣赏,出发的时候天气很热,其实我真的害怕天热,总感觉两边随时会崩掉。

第一段看似绝望其实才刚刚开始

中场倒气

第一段路绳

第N段绝望坡

他吃过菠菜

今天去C2的只有我们四个人,两个夏尔巴,我和印度队友,都是第一次登马卡鲁,昨天的雪下的有点绝望,所有的路都是尼玛踩出来的,不一会就开始下雪。两边远处不间断小的雪崩。

远远再挣扎的队友

即便它在那叽哩哇啦,我也确实跑不快

就这样我走几步看看前面再看看后面,直到雪雾大到我只能看清自己,望着永远到不了顶的大坡,无论我怎么切换步伐都会筋疲力尽。

    两个小时过去了,我们都认为最多一个小时翻过眼前的山头应该就到了,远远的只看着红旗,而中间没有任何脚印和路绳,我们俩只能就这么结组横切过去。原来真正的爬坡才真正开始,过了一个小坡有了路绳,我和尼玛分开让他先走。就这样过了一会在一个我不一定站稳的坡度上我看不尼玛,也看不到后面,几乎绝望。想想慕士塔格的绝望坡,现在想想觉得他真的很和蔼。终于两个小时,我看见两个点,我猜这下真的到了,尼玛在搭帐篷,就看了这一眼估计用去了半个小时才到C2。洪荒之力已经无法形容我现在的心情,我的幽默感都被消灭了,看睡一觉能请回来不。

论把脸粘住的重要性。下面我的课题估计就是嘴了,次次整成香肠,还好这次不是丁字裤。

从我们到到现在夏尔巴始终在干活,好像他们根本不知道累一样

    ...告诉你们,我活过来了。能救活我的就是不停的吃,这次一驼包零食加主食把我自己感动了。中国的吃的真是不分国籍的被人喜欢。

论一个吃货的自我修养,额的晚餐。

D8、五点被叫醒下撤,昨晚上来了四个夏尔巴,今天本来是我和印度队友在C2等着他们去修路,明天一起撤回营地。坐起来帐篷已经被埋了一半,边巴在把每个帐篷从雪里挖出来,透过帐篷往外看,除了下大雪并没什么,什么倒也看不到,我一顿why,因为每天早上都是这样,每天9点来钟就会是个大太阳,就不能等等,等不得我想明白不到六点尼玛把该整理的都整完,当然也没耽误我的早饭。

    别指望有图片了,如果还有那个能力,我就自杀了。

    站出来走了一步才意识到了可怕,雪已经和膝盖齐边,已经可以很轻松的从高山靴钻进去,周围一片模糊,根本无法分辨路在哪里,尼玛跟我结组,我一脚深一脚浅的生怕消失在这片混沌,而此刻又是一点风都没有,我想人就是容易被舒服死的吧,不出来那个帐篷,那就是你的温柔乡,你永远不知道外面的紧迫。当你意识到危险真的想从里面出来的时候,也许再也没有可能。就这样摔了无数下,虽然不疼,但内心充满了恐慌,我怕就这样被埋在这里,凭我野的阅历,这是我经历第一次这么厚的雪,第一次觉得我这下玩完了。不是有多危险,对于一个不知道是啥的恐惧症者的我看不到四周,如果没有尼玛的那根绳子,这可能是我意志力的尽头,我飞快的跟着尼玛下撤,不管前面有什么,不管摔多少跤。不到一个小时撤回了C1。



唯一敢站住拍到的图片

    心终于放下了些,法国队友在C1,决定一起下撤,过了前天来的绝望坡,到了换鞋的石头路段,可能由于彻底的放松,走过石头路段尤为艰难,我一直说我鞋不行,不能在有雪的石头路面行走,其实在慢慢的回味,这中间问了自己800遍还无氧不了,心中另一个小伙子狠狠的给了我一锤,我想现在就回家,最后中和了下意见,和以前一样,随心、随性,登顶不是目的,那不是终点,跟自己较劲也没错,但想把自己灭了就不理智了。毕竟我还欠那么多钱,叫我如何瞑目?

C1

到平地来一张吧

平地石头,当然上上下下不要指望有图片了。

    到了营地,天空放晴,当然也没什么遗憾的,对于自然,我们连屁都不是,难道要拿命去赌么,我很庆幸这一秒那么多意外没有降临在我身上。有生之年能有这样的体验,总去感叹活着真好这种感觉的确很好。如果再给我八次选择我还会去登山,只是这样静静的体会,登不登顶真的不重要。

裁剪还是存在问题~

     晚餐不错,正经了不少,法国大叔自带了红酒,庆祝我们今天成功折返。

D9、今日无大事,纠结于明天要不要和尼玛及法国队伍去C2。如果我不去,营地只剩我和厨师,想想这么大营地,这么几个鸟人真***慎人。

D10、边巴带着夏尔巴和法国人去C2,然后夏尔巴们去C3修路,留下我和印度大哥和我们各自的夏尔巴。早上窝在厨房,想想要在这等他们三天,又很窝火,害怕自己的功力又倒退了,淡淡的问了句:怎么去BC,想想自己一来就直接飞到5700m的高营,然后又直接C1、C2。总觉得不够完美,我想从BC重新走一遍。没想到尼玛紧接着说有wifi,我顿时决定立刻吃完嘴里这口面出发。我万万没想到的这是个巨坑。

下山的路

     尼玛不认识路,带了一个日常负责运输的我认为是孩子的男孩,其实人家已经是五个孩子的爸爸。看见他我就想流眼泪,每次都要背很多物资回营地,鞋都是破的,今天跟他一起体验一下是什么样的路。

来个马卡鲁合影

我偏要这么倔强的生长

     接下来,我流眼泪的劲都没有,15km,用了5个小时,海拔下降900m。中途小伙子告诉我想要wifi到了BC再走4天就到了,我当时眼神可以杀了尼玛,他说他以为我知道他在开玩笑,大家都是第一次。我为我的智商被秒杀感到莫大的侮辱,这条路全部石头,没有两步是一样的,在石头上舞动,我说的艺术吧,时不时脚再插石头缝里。最危险的是往上看,把我砸成屎的石头就那么悬空着,真特们漂亮。

他就得一直这样等着我们,不知上上下下这样的坡度多少次。

然后再这样下来





要不是我聪明带了我叔给我的通辽牛肉干估计真的没啥体能像猴一样了

来吧,国际“经典”徒步线路,一点路都没有,上有落石,下有河流


此刻最后一点路我觉得我像在巨石上跳舞穿越

     我本来是想有wifi,和父老乡亲们聊上50块钱,睡上两天回去直接冲顶,结果路过了N个BC,有什么意大利的、法国的、日本的……最终到了这里(如图),一共四栋房子,我整个崩溃了,崩溃在于我以为是个村庄,崩溃在老板都没在,一个人都没有,我们随便打开了一间,在这里我就这样睡着了,五个小时后老板终于被小哥不知道从哪拉了回来,终于确定这就是low BC,点了牛肉饺子坐等。据说小哥往返高营、BC,用时7小时。嗯,这条路回去我不整个8小时我都不叫丢过这次人。还好,功德是圆满的。

我曾认为的豪华wifi房,跟什么什么切一样

说啥呢,多下了小200m,明天写个Chinese BC

D11、洗澡、晒太阳,打牌喝威士忌五点喝大睡着,据说印度哥们晚上到了吃了很多牦牛肉。

D12、本来说好的返程,尼玛说印度哥们要明天回去,于是我潇潇洒洒的磨叽到小土坡晒太阳。

这面的马卡鲁离的很近

    等吃完早饭,看完天气预报,据说后天要出发,印度哥们秒收拾行李和夏尔巴走了。我一脸懵逼的问尼玛为啥我们不走,没有足够的时间休息就要冲顶。尼玛说今天已经晚了最好明天。于是拉着我一顿往下走,我想这样离wifi就越来越近了,从六天变成了五天半。离开人间已经有十几天了,不能每天去刷朋友圈,也不知道最近哪个明星又被绿了。卫星电话能接收英文,可惜我妈不会,每次打开都会看到N个我妈的miss call。。。miss这个词也代表想念一点不假,错过了的确实是最想念的。

来看下面的小花花

我喜欢高原的小花,不娇柔、不造作。倔强着自己的艳丽。

小花,你后面的山叫什么名字

我穿的200g的羽绒服,小姐姐在4800海拔只穿尿布裤,就是这么倔强。“你看我干啥?”

我只是你面前的小石头,千百年把你膜拜,却渐渐有了你的影子

有一天你也路过了这个“YAK hotel”写几句吧。一直没有发现中国人的痕迹,我得留下。

D13、今天要回营地,早上见尼玛一直往返在厕所和客厅之间,这家客栈对得起“YAK”这个名字,早饭牦牛杂鸡蛋咖啡饼,中午牦牛肉达了吧,晚上牦牛肉momo,几乎没什么菜毛,我整便秘了,他整拉肚子了。给他了一片左氧氟沙星,我记得这玩应治拉肚子,怎么他吃完我看说明书没这条呢?

我觉得特别好吃

丹丹夏尔巴满血准备冲顶

    要离开YAK Hotel会有淡淡的不舍,这个地方没有任何通讯,除了人力没有交通工具,往返ABC的15公里路程全靠之前为我们领路的一个背夫,每天他都要上下一次,据说全程会挣到500美金。临行前和客栈的夫妇合影,如果能像他们这样何尝不是天下最幸福的,有儿有女,300头牦牛,坐拥雪山脚下最美的一块地方,没有wifi,全然不用理会外界的嘲杂。早上能看到妻子为丈夫默默的端一杯咖啡,晚上能看到丈夫默默的点亮灯火收拾碗筷,目光对视总会会心微笑,这何尝不是我们一直追逐最初的幸福呢?

她丈夫也曾是个向导,登顶珠峰9次。

    有些地方我们路过了,我们明白这辈子只会路过一次……

    忘记说了,回程没有辜负自己,8个小时。

在没有信号的情况下就说人家爬坡是0,才是中高强度,我不知道夸夸我。

我一直觉得这路8小时我走快了~





马卡鲁峰冲顶

D14、不知道为了啥正式冲顶C1就都不算数了,非要一天扯到C2,想想昨天的15公里我还木有满血复活,今天又要上升900来米。

      两个法国大叔身体不适,在营地等待下次窗口,于是我们四个人先行出发。不知道上次为毛要把冰爪放在C1,将近90度的冰壁就那么一根绳子,上升器自然也在C1,我跟尼玛为了不绕路就这么生生的上去,几乎要了我的小命。手上活活勒出了血印,得亏出来问了印度队友向导小拇指是咋没的,我才没有把小拇指缠上绳子。

   3个小时到达C1,正午12点,恨不得脱光在那,马卡鲁一旦是晴天,根本没有办法在太阳地下常呆,忍着巨晒消灭了所有带的路餐,我怎么一登山就能这么饿,以前不碰的起司连毛都不剩。坐了一个小时,终于热的头晕,开始催尼玛快点。1点行进C2,一路的绝望坡,不过比第一次好很多,3个多小时到达C2。不得不承认,自珠峰后没有任何训练,体能下降的还是非常厉害。

刚开始的绝望石头坡

绝望坡

我不想看身后

热成鸟了

C2无敌风景房

几个月前,我站在珠峰、洛子峰遥望马卡鲁。没想到这么快又可以再见。

D15、早就听说马卡鲁拉是马卡鲁峰的难点之一,只是没想到几乎断气,本想拼的无氧彻底放弃。雪岩混合,刚开始20步一休息,到最后只能挂在绳子上,两瓶5h一点作用没有,拼命的呼吸鼻子已经擦出血丝。我不知道坡度有多少,我只知道每一步都让我歇斯底里而又不敢大意,一旦摔倒爬起来就是彻底的筋疲力尽。每上升一两步就得停留十几秒拼命喘气。在7400米处放着备用氧气,我让尼玛给我拆下来吸了100米,这会法国队友给我拍了张照片,我的个人英雄主义突然觉得很丢人,默默的摘了下来。我不会这次跟他俩PK到顶吧,不过我确实很敬佩他们,其中一大哥背着滑雪板。

早上便便的时候的洛子和珠峰

一个不太稳当休息的地方

坡度已经不太大的时候

马卡鲁啦

最喜欢这张

  不知为什么一进帐篷开始全身发冷,头疼,我想我是高反了,胃也开始反酸,尼玛告诉我前面的雪已经到达胸部,明天我们休息,他们四个夏尔巴去开路,我几乎是祈求的语气再说我们下撤吧。他说要试一试。我眼前又出现了夏尔巴都不在了,而我没有能力去下撤,活活被大雪掩埋。。。

D16、六点多,尼玛交代我吃的在哪,给我打火机,告诉我凡士林在小包里,给我热了碗面,又重复了一遍卫星电话的开机密码。我振作了一下整理好所有行头到外面便了一下,对他说:你早点回来,我在这等你。

珠峰妈妈,洛子姐姐

回魂了

要去修路的尼玛,此刻他最帅。

无敌山景房

我就这样默默等着尼玛回来

睡在云端

7500m我是可以自由呼吸加娱乐自己,就是总是放屁

便便回来的尼玛

    不到四点尼玛回来了,在此之前我一直辗转,天气也不停的变化,一会来个延迟拍摄,一会吃点治胃酸的药,这次没有什么别的症状,就是胃一直翻酸,得亏这次药带的齐全。跳会延迟拍摄,得把手机固定在鞋上,完了整个炸酱面,贱贱的问尼玛明天能再试试无氧不,他用昨天般鄙视的眼神瞪了我一眼,我再次确定,他说那他背上氧气……明天要去C4营地,尼玛他们去修到顶的路,我到底要不要无氧,法国队友见面第一句就是你昨晚吸氧了么,吸氧是件丢人的事么,放你彻底崩溃的时候,还剩100米也是完不成的,这话我昨天信了。为毛拿我脑仁开玩笑。

D17、C3到C4,好消息是我认为我已经完全适应这个海拔,可以干活了,但开始拉肚子,我确定我要尝试下无氧登顶。我想看下东方人的身体差异在几百米。

    C3到C4没有几公里的路,但是雪几乎淹没膝盖,尼玛先开路,如果一步站不稳,站起来就要耗很多血。当然我是摔了N跤的体验。看着尼玛我突然想流眼泪,下午他还要去顶修路。

后面的夏尔巴,我没给尼玛拍上

煎蛋到此一游

地主家没啥余粮了


C4,我在天上愿你一切安康

尼玛带领两个夏尔巴去顶上修路

帅不

小姐姐的面贴研发还剩最后一步:鼻子头

硬广

天黑了,今天格外的冷,我穿着连体钻进睡袋,尼玛还没有回来,我脑子里又出现了800个镜头,1点还能出发么?希望他可以休息一天。

  • 冲顶:12点整准时出发,感觉就不太正轨,说好的11点,为毛都不起床。本想大十一的举国同庆,我拿着国旗一拍,也证明我曾是个优秀的少先队员。如果说是登顶算是成功那这个结果算是失败了的,然而对我来说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成功与生死体验。尼玛还是背了两罐氧气怕我憋死,四个队员,四个夏尔巴,其中印度队友有氧气,总是听尼玛说7个小时,我想天要亮了再过两个小时也许就到了,而我忽略了冲顶的路有二分之一没有修,其实所谓修了的路也不过他们踩出来一条没过膝盖的路,左边悬崖深处,右边延伸上升,大约7900米的位置,我已经不能很好的控制我的腿,跟以前喝了8两一样。我默默拿出速效救心丸,说实话我根本不知道它是干嘛的,我怕心脏就这么突然不跳了,我让尼玛给我了15粒,出来前我都交代好他了,眼睛突然失明、心脏骤停之类该给我吃啥?结果都用到了,前面无氧的两个法国小伙步伐已经几乎停止,挪动着。

我还是会扭着头看星星,只是头回正会确认方向站稳。终于,天空有了颜色,我不那么紧张了,最怕无氧会造成失温,太阳快出来就没那么紧张。

磨叽了6个多小时到了以前从图片上看的冰岩交界处,其实上面还有很长一节路才到岩石,我问尼玛还要多久,他说至少5个小时,很可笑的是我并没有沮丧,反而很兴奋,我适应了8100的海拔。

一段不错的路段大家停下来休整

稍作休息我跟尼玛结组,但他还要修路,70开度的坡度,雪在腰上,他每开一步,我都要走一步喘7口气,就这样坚持了一个多小时,下面两个无氧的法国小伙放弃了,我回头时以为他们在朝拜,他们的夏尔巴自然下撤,不会去修路。此时我已经很享受呼吸的方法,我跟印度队友还没有放弃的想法,可惜的是他的夏尔巴高原适应力也不是很强,自己也在吸氧,他能照顾好客户已经很不错了。于是修路只剩尼玛,我还是让每步没过膝盖的雪整崩溃,我们离马卡鲁壁还剩两百米是我完全崩溃的时候,尼玛修好这段路,中间裂缝很大,我远远的冲他喊我过不去,而他也再没有力气过来拉我,他让我尽力,不要担心,结果不用想,腰以下在裂缝里,此时真的没有帮我,鬼知道人知将死时的挣扎,我活活用膝盖爬了上来,他还很镇定的说没事,他会救我。就这样我们到了马卡鲁壁,我们几个都已经筋疲力尽,但对于看上去几十米的顶来说都没问题,问题在于我们无法行进,走一步站五分钟,尼玛没办法只好继续拖着路绳,用双冰镐刨雪修路行进,这样我们用上升器会简单点。他让我们原地等他,当时海拔8414m,我们三个晒着太阳聊着天,印度队友的向导边给尼玛捯饬路绳,他打开杯子,整了一杯子雪,兑了了果汁,我连说谢谢的空隙都没有立即干了。

还剩两百米到马卡鲁壁

当时1点,我们很自信,3点稳登顶。2点尼玛突然下来,跟印度队友夏尔巴边笔画边说,我猜应该冲不了顶了。果然,尼玛对我说看着很近,得在后面绕一圈,雪在胸口处,登顶了就不能下撤了。印度队友素质极高,扭头就撤了,我对着尼玛说三小时我可以,现在就走。他说无法下撤,晚上11点再出发,我的天雷火立刻就炸了,我直接开始冲他发火:路为什么不提前修好,只有这么一点点要我放弃,晚上怎么可能再出发,当我是傻逼么,马上就登,天气好,我状态好。正在兴奋自己无氧可以安然无事,却被泼了冷水。突然开始大哭,鬼知道这几天我经历了什么,眼看几十米,却要放弃。尼玛好说歹说晚上带着氧气再来,他的火气也逐渐上来,他质问我:登顶那么重要么,既然重要晚上再来就好。我歇斯底里的大喊不可能!我他妈用了我最大的能力怎么可能已经20小时的无氧冲顶,过几个小时再来,他边说边给我氧气,“我说了不需要”尼玛顺手把带的两瓶氧气扔下了山……就这样天黑了,我们终于熬到了C4,我承认我一步都没法再迈出去,下撤的路比上升难了无数倍,根本没有办法站稳。

  •   重新上来的另外两个法国队友直接在C4放弃了,选择第二天下撤,雪太大了,前一天踩的脚印又被埋上了。不同的是他们见我都说我是好样的,妈的,不喘气就是好样的?晚上11点我浑身彻底虚脱,一直喝水,说不上哪疼,但我确定的是如果真的出发我会去试,一切悄然无声。第二天9点陆陆续续下撤,迈一步跟踩棉花一样,想想直接到BC,精神彻底崩溃,平均三四脚就会踩空,雪在膝盖处,我逐渐认识到放弃的明智,横风不停,想流眼泪,却不知为了证明什么,这么大的山,不到十个人,吞掉你得有多容易,山腰是夏尔巴用脚切出一条小路,又被雪填上。就这样又一脚踩空,坐在边缘,此时左边山上的雪全滑了下来,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小规模的雪崩。我跟尼玛被冲击到山腰以下二十米处,我心里的恐慌要掀开脑壳,我大叫尼玛,他半个身子还在雪里,淡定的掏出相机给我拍了一张。周围的雪都在胸口,每一次挪动也许被彻底掩埋,我突然全身没有任何症状,紧紧跟着尼玛,天地浑然,分不清楚。我好害怕。
  • 渐渐熬到C2,不那么害怕,我想回家了,哪怕让我天天遛狗。不知道摔了多少跤才到达大本营,我所有的意志力被留在山里,见到我的人都会说你太厉害了,居然一直没有用氧气。你可知,你们在说中国人一直用氧气登山的时候,我默默下了这个决心,你可知道在海拔7500以上为了能尽快适应我经历了什么,凡事的结果都不是垂手可得。以前我相信坚持,我做到了,我达成了我的目的,然而,每人认为登顶是一种成功象征,而这次没有这个成功的象征,就像蛋糕上没有congratulation一样,然而整个的过程我做到了自己的承诺。别人希望看到我可以在峰顶举起旗子,当然我也希望那样最好,那是证明过程最好的方式,然而在这短短的16天,我拼进全力突破自己,与自己较劲估计是这辈子第一次,结果我很满意,至少我还活着,至少在8400米我还可以大哭,骂人,继续坚持梦想。在这个过程中还有不一样的体验,“嗯,速效救心丸在8400有缓解疲劳的作用!”
  • 离开:捡了块石头,我没有录直升机翻越群山的壮美,因为我知道有一天我还会回来……

发表回复 关闭 发送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复登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