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老山鹰2014 于 2019-9-5 09:21 编辑
风越刮越大,雪地被冻得生硬,冰爪很吃力地踩在上面,发出类似船帆晃动的嘎吱嘎吱声。
再次仰望星空,洁净犹如水洗。
虽然现在感觉艰难,几乎每走十步就要停下来休息几分钟,但我还是给自己鼓劲,坚信能够靠自己的体能和毅力登顶。
05:10,海拔4710米。每一寸拔高的艰难只有自己知道。
突然看见两束灯光在快速往下移动。以为谁这么快就登顶下撤了,近来一看,却是向导和老村长。
下到我的面前,他们对我说,在上面,一直在观察后队。由于没有对讲机,只能猜测我们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据老村长的分析,看见后面先是三只灯在一起移动,后来只看见一只灯在继续,少了两只。按照对老山鹰的判断,估计继续往前的灯就是老山鹰。
而老村长担心,如果他们继续往上爬,老山鹰必然会一直不懈地追赶。而他们认为老山鹰昨晚的状况是不足以支撑他上去的。
不如或者劝老山鹰提前下撤,然后他们再继续,或者莫如自己也不再上了,也好让老山鹰有放弃的理由。
这只是他们的想法。当然,这些过程也是后来下山后与老村长的聊天中知道的。
看见他们就是想让我下撤,我非常激动,告诉他们,对于自己的状况只有我自己清楚,我也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你们根本就不用为我多操心!
争论不休,我急了,不想动气,说,要下撤你们下撤,我反正不下撤。
我甚至说,要不我们投票也行、下到坡脚问领队措子也行,因为措子一直就是说,跟着自己的感觉走,只要到八点半之前准时下撤就行。
在海拔将近4800米的地方动气、大声争论、激动,真是不值得!
向导说,山永远在那里,能爬多高就爬多高。
估计这句话他在做向导工作中对无数人说过。
唱高调!这话当然没错,但这话的本意是你如果现在不行,还有将来。
而我呢,现在没有不行啊!
最后,老村长说,他下撤,如果我坚持要上,叫向导带我。
我说,你何必放弃呢?我们一起上呗!
无法理解老村长的决定。据后来了解,老村长下撤到坡脚与措子会合后,本来想再与措子再折回头上山的,但措子今天闹肚子、身体不在状况,上不了了。
而且我也发现,老村长在流鼻血。
看着往下移动的老村长,我再次几乎倾尽全力地大声呼唤:上来!上来!!上来!!!
因为我也极不愿意看到,老村长的下撤,是因为我的原因,而且这个原因是无厘头地、莫名其妙的、纯属多余的安在我的头上的。
为了将争吵耽误的时间抢回来,我开始继续我的冲顶。
看见没有任何放弃意思的我,向导便走在了我的前面。但是他边走,边气鼓鼓地责怪我。
我不理他,埋头走我自己的。
向导一直远远地走在前面,看见拉远了,就坐下来等着,等到我快接近的时候,又抬腿继续走,就是不让我追上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