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去年国庆同期的船底顶,兴奋中带着紧张在出发前的一个月就开始张罗打理了,每天大家都在临时群里热烈讨论,而如今经历了韭菜岭的杜鹃花回忆以及戴云山的风卷云舒,老成了不少,联系好山脚的农庄,食材之类的交代了旺哥处理,镇定自如地在出发前一晚才开始收拾重装行李。
460公里的长途奔袭在高速免费的情况下不会拥堵顺畅的很,看来选择3号出发是完全正确的,在古田服务区汇合了“起点”一车,然后再在新泉接应了“桔梗”,剩下的就是乘坐人员的午睡故事了,长汀出去进入江西境内,定速巡航120km/h的方式总被进入隧道需要调整为80km/h的情况打破平衡,很不习惯,不过这样也好,可以时不时让疲劳突然惊抖无遗。
行车6个小时,终于到达了上犹县的边远山村齐云农庄时候也已临近天黑,店主牛哥奈何不住生意太好无法驾驭客人入住,把我们预定的房间全部压缩掉了,我拒绝大混住的方式,5位男士只好拥挤在一个狭小的房间里将就一个晚上,擅长打呼噜的“菠萝蜜”为了尽量不影响我们其他4人,强忍着用玩手机的方式来让我们先睡着,然并卵,下半夜的抑扬顿挫还是没办法改变规则,我们只好翻来覆去轮流起床去夜尿。
交代牛哥给我们杀的两只土鸡过于偏小了让我措手不及甚至有点小意见,齐云农庄的早餐鸡蛋粉倒是很好吃,合影完毕,我们准时8点起步登山。500m的水泥路尽头原来还有一家民宿,两人房,30元一晚我觉得会更合算。对比起牛哥笑呵呵的脸庞,我们不会在意这些一点点的差异,出门玩户外,开心安全就可以了。有点吃力,一会儿就汗流浃背了,今天自己背负了全队最重的54.5斤,起身都很困难,被旺哥拿掉了一瓶花生油,扣掉1.5斤,足足53斤是有的。
每天有晨跑锻炼的旺哥很久没煮狗肉来吃了,第一次参加重装露营,兴奋得很,走的很快,一路最前面。我与爬山需要大量补水的“菠萝蜜”吭哧吭哧地跟在最后面很辛苦,真的抬不起腿,一屁股坐下来休息我们俩就不想动了,只求大口喘气。手台呼叫队友每走100米就得休息20米的念头不止10次出现,听说我意图改变计划原路返回的方式真差点让“菠萝蜜”打了退堂鼓,因为填装了太多饮水,以及水果,和私带的烤鸭等一大批食材塞在他50L的哥伦布重装包里导致铝合金支架捅破了包裹尼龙带,露出来略略顶住了腰部极不舒服,我适时眉飞色舞地对他做了广告进行装备介绍,阐明小鹰包和格里高利的差别,并且拿强氧包来对比,口沫喷飞之际,顿时脚步也就轻快了起来,疾走而上。因为知道有这笔成交,等行装或者MAX有做活动的时候,我又可以拿到不少积分了。
什么积分权当玩笑说说就可以了,热爱户外,装备其实也蛮重要的,但也很矛盾,初级入门太烧钱的话,会吓退不少激情,并不适合我们工薪阶层。我这一涉足进来4年了,从便宜的到昂贵的,从边缘杂牌到知名品牌,买了户外装备无数,家里没有开火煮饭的的整个餐厅,都变成我的户外用品展览厅了。当然不包括以前数量众多的低劣的东西,都被我丢干净了,那些累加起来其实也是很一大笔的可观,真有点心痛。但是,更新替换很正常,坏了,就买过更好的嘛,“菠萝蜜”的入门级登山包坏了,自己又真正的喜欢户外,那就应该给自己一个合格的户外包,等到性价比适合了来,我一定强烈推荐他。今天,得先鼓励他登顶齐云山再说,难度其实真的不大,轨迹路线规划是8km,并且我选择的又是上犹县五指峰乡的平缓路线,况且用1天时间来行走,足够的很。
一路上源源不断有之前一天山顶露营下撤来的“游客”,非我们所见的“驴友”,我就定义他们为游客吧,因为基本都是极不专业的模样,手提帐篷,怀抱睡袋,板鞋配丝袜,无不惊讶于我们的行走,啧啧声不断,我很清楚地听见有不少人评论我们的背负重量不可置信。我停着的时候,偶尔对答回问,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测无误:齐云山一路的垃圾就是这样的人所创造的!如果谁不认同的话,可以拆开他们的背包看看前一天背上去的快熟面自热饭盒去哪里了?
11点,到达最后一个水源点,树荫下,就地卸包休息,又是满地以塑料袋为主的垃圾。重装的路餐我慢慢改变为干粮是有好处的,免去了不少折腾,大家分享苹果、牛奶、面包、熟鸡蛋,能量足够也够饱。时间绰绰有余,交代大家集合好我们一行产生的垃圾悬挂收藏起来明日下山带走后,我下令午睡到中午1点再出发,因为确实困,得把昨晚下半夜的无眠补回来。 年纪最小的“大梅”是跑马拉松的健将,这样的重装毫无压力,在“菠萝蜜”光着膀子躺在路边草丛里呼噜又大声响起的时候,偷偷给他拍了不少照片。我也睡着了,酸汗味的半指手套上停了一只蝴蝶我都不知道。
时间未到,活蹦乱跳的“大梅”就按耐不住等待,疾呼大家起来拔步冲顶,我无奈地起身收拾睡垫,感觉自己约么睡着了20来分钟,也可以了,体力补充了很多,大家把喝完水的空瓶子最后一次用山泉水装满,旺哥特意掏出5L的水袋灌满了就用手指拧着打算直接上。我包里的3个水袋就不掏出来了,因为我知道山顶露营地哪里有取水点。
冲出丛林,迎着山坡而上,进入芦苇花海中,心情是舒畅的,正午当头,丝毫不在意没有树木的遮阴,山风吹来烈日下也不觉得酷热了。在这里可以放眼远望五指峰,山峦叠在晴空下一览无遗,芦苇荡里,拍起照片来,每个人也都神采飞扬。“福泰-芳芳”姐先拔头筹,远远地撇开了我们扬尘而去。70来斤的“杉杉”背着30来斤也轻快的很,很快赶上了带着大姨妈的“堂哥”“堂嫂”。趁我坐下来才一会,缓了口气的“菠萝蜜”稳抓实打一步一步不停留,越过崇义县上来的那个交叉路口,不瞧一眼好汉坡,防火带里的乱石坡也不是障碍,独自登高。我紧跟在后,半坡处,“旺哥”等了很久,大喘粗气的我挪步到了他身边,摔包扔地上,赶紧往左边草丛里横切过去,直到看不到人了,宽衣解带蹲地一声吼,舒心爽意痛快淋漓,是啊,重装累的把屎都压出来了。
每个人在齐云山的好汉坡中段都间隔多休息一下是正确的,众多游记攻略里有描述不少人在这里发生的腿抽筋,我的双小腿也感觉到了紧张,有护腿包裹着腓肠肌,我尽量不用力,背包的水袋里灌装的糖盐水很好补充了钾纳氯钙,还好。
我最后一个到达好汉坡的界碑处,旺哥已经开始扛起挑夫民工阿姨的担子来装逼了,很不容易,旺哥自己的背包也接近50斤,手上提着的水袋至少有8斤,那一肩挑也有40斤左右,加起来近百斤啦!堂哥堂嫂夫妻还在那里拍照玩耍的时候,旺哥已经挑着往上行走了!我以为好汉坡到了后的上面就是齐云山的山顶了,其实不是,还得往后继续翻越。在旺哥把担子还给民工阿姨了过后,是沿着山腰羊肠小道横走,一路金黄色的草浪翻天,身旁的“堂哥”不禁感叹这茫茫草海,座座天台,如诗如画,此景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任你几多俗世忧愁,人间烦恼面对此情此景,都将烟消云散。
到达湖南桂东县上来的交叉口,两个石头墙壁围成的房子成了很好的垃圾堆放地,据说每个月会有人来焚烧一次,那也很好,但是路上太多太多的塑料垃圾真的很煞风景和心情啊,行走的山友们怎么就不懂的珍惜呢?我们在旁边最后一次停步修整了一下,此时“福泰-芳芳”姐已经到达齐云山的石头寺庙门口静坐很久了,她走太快,也错过了大神“桔梗”摆拍的很多大片。马上就要到达露营点,人太多,过于担心场地紧张导致自己心爱的蓝色速干毛巾掉了也没察觉。最后一段的疾走,赶上了“起点”“神马”“都市”“浮云”这风尘四侠,左小腿却紧绷着有了点不像话,此时下午3点。
为了保证我们队伍的自身独立,我们远离别的户外队搭帐,远离嘈杂,这样也才可以减少干扰给自己快乐的空间,但后来在我们营地旁边,还是零星地有人凑了过来。甚至有个家伙居然就搭帐在我们炊煮的旁边,我有热情呼唤其一起用餐,客气地拒绝了那就算了,我真的还担心山下面牛哥那里买来的两只土鸡不够吃呢,因为没有十足的4斤/只,“堂嫂”去称过了,宰干净的才1.8斤左右。
旺哥积极拿了我的2个水袋自告奋勇去300米开外的山坳处打水,我只好帮他搭帐篷以示友情互助。收到他说下面有水可取的电话,我呼唤了5位公驴带了另外3个水袋下去,回来时,粗心的旺哥忘记了他的登山杖。那里的水源其实很小,仅可见微小的流动性,不是死水就可以取用,假若有滤水净化器就太好了,户外不好带,沉淀过滤再煮开来其实也很安全,再且,距离那么长,其实渗透下去的水也自然净化差不多的了,我只是多了个心眼担心有牛群践踏水里造成污染罢了。
再次气喘吁吁地提水上来也是个强度很大的体力活,太阳开始下山了,未曾想晚霞如此之美,古往今来,文人墨客都不甘寂寞,似乎对落日情有独钟,无数的诗词赋曲,借以抒情达意,传达与生俱来的多愁善感,既糜耗珍贵的绢帛,又无情地消遣人们宝贵的时光,还吊诡地蛊惑看众去伤风感怀。伤感诗也好、忘情诗也罢,弦外之音无一不把落日之美尽情地渲染,尽情地讴唱。无论海之涯,地之角,但或高山之巅,丛林深处,远方的地平线,那渐行渐远红红火火的一团,总会撩动古往今来无数颗脆弱的心、执着的心、灵敏的心、多愁善感的心,让人久久的感动,久久的回味日落之美。于是乎,“大梅”“浮云”“都市”落尽繁华收获了日落处伤感的情怀,“福泰-芳芳”姐、“杉杉”欲登顶追日寻梦的念想被夕阳快速下坠的镜头编织成: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堂哥”用登山杖做成了个三脚架把营地灯点亮,3斤白酒开始逐一下肚,话已成歌。“菠萝蜜”带来的剁椒酱浇粘着烤鸭大开胃口,“神马”掏出来的牛肉干风味十足,“堂嫂”自卤的猪头皮与豆腐让人看透芳华,山上秘制的香菇炖土鸡才是真正的硬菜,加上花生米等一大批下酒好料,我猛然发现我们不是来户外受虐的,而是彻底的腐败。
我那瓶高丽参泡的药酒果然厉害,“浮云”推杯进盏过后就成了关闭不上的话闸子,我都需要开启头灯来问路时候了,在黑夜里她居然摘掉近视镜换作墨镜都忘记了却也依旧走路好好,不肯入帐就睡,拉了我和旺哥等6人摸黑夜奔山顶,还没结婚的“大梅”和“杉杉”是要上去呼喊求爱的,另外个跟来的“堂哥”就是保镖了。我们一行6人上去,顶峰界碑处,两顶帐篷旁的4个小哥被酒后的我们不经意地玩坏了。
齐云山的国庆夜晚,出奇的平静,夜晚连风都没有。回到帐篷准备安睡时候,“菠萝蜜”的帐篷传来震耳欲聋的的声响,还好我的位置远离着他。坐在帐篷里面,打开门帘,外面就是星空下的山峦深色,一切显得安详与平和。
除了半夜“起点”和“浮云”他们过来安检大家的情况时让我睁开了眼,我都没有醒来。隔壁的旺哥说越睡越冷,我也才注意地让自己睡袋拉好拉练,又继续迷糊地睡着了。
早上才5点,天还很黑,帐篷外嘈杂声乱起,想要继续贪睡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日出时间是06:07,我涉足户外,还未真正看过高山日出呢,我拉开帐,抬头望向天空,天上一弯月牙还在,等我简单洗刷完,已经很多人开始上山冲顶了,温度不是很低,套上一件福建户外联盟的卫衣我就呼叫“旺哥”“桔梗”跟上了。10分钟登顶,齐云山顶观日出令人难忘,在山顶放眼望去,无数雪白的云团聚集在远方,气势磅礴的覆盖了脚下的群山,云块轻轻的碰撞着,挤压着,簇拥着,缓慢而又柔和的翻腾着,起伏着。云海的上端是一道整齐的红霞,红霞的范围正在慢慢的扩大。慢慢地,太阳冒出了地平线,冉冉地上升,红红的像一个蒙着面纱的含羞少女,最后终于金光灿烂露出来了。天空的云朵顿时被镶嵌上了一道金光闪闪的边,浩瀚的云海经阳光一照,色彩斑斓,熠熠发光。大家纷纷欢呼蹦跃,太美了。
完成一系列的装逼造型拍照,众人纷纷下撤回到营地,齐云山的太阳已经升起,整个过程其实我都觉得很完美,只是又发现顶峰也照样垃圾遍地,这让我心情很不好,有点反胃。我无法全部去拾捡,但要呼吁天下驴行客,不留下一纸一屑,不带走一草一木。
或许,垃圾这东西就是我玩山这几年发现的唯一遗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