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阿拉斯加未趟过的河流——寻找克里斯的Magic Bus(更新中) - 走出国门 - 8264户外手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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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咋过去的
小哥接着说:“水位实在太高了,你看到前面那个 德国 人了吗?他说河水没过他的大腿,我女朋友个子小,大概要到腰了,我们觉得太危险了,而我们又没带帐篷,本来打算到‘巴士’里睡的。”

女孩子说:“如果他一个人,可能就过去了,可是对我而言,太危险了。你这么高,可以试试。但是今晚Denali可能会下雨,你要当心。”

直到两个小时后,我渡过Savage河,才又碰到一对夫妇。他们显然是早有准备,推了两辆自行车,上面放的是超便携式的充气艇,有了这个,不管河水多高都不是问题。他们告诉我,虽然他们不知道水有多深,但是今晚上游应该是会下雨,让我额外小心,务必明早渡河要考虑这一点,很可能这里河边滴雨未下,但水位已经悄悄长高了。

晚上大概十点半( 阿拉斯加 天还大亮),我听到帐篷外面不远处有两个人显然是从对面渡过来,正在这边穿裤子换鞋。但是我这天加上上午从Denali野外走回来,已经走了30公里路了,在腿部缺乏完全的力量的情况下,渡河并不是一个最好的选择。

但是我并没有想到。留给我渡河的机会就这样悄悄地溜走了。






也不能贴上抑郁症的标签,也许是某种身体力行地寻找自我吧
我又继续在泥地里跋涉了一个多小时,突然又看到两个人。走近看,一男一女,背着许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我跟他们打招呼:“你们从‘巴士’回来吗?”

女孩子没听清,说:“是的是的,那巴士是我们的。”

小哥嘟囔了一句 西班牙 语,再换成英语说:“他问的不是我们的巴士,而是那个‘巴士’。”——我突然想起来停在道路尽头那个贴满贴纸,从 阿根廷 一路开到 阿拉斯加 来的黄色小巴。





我是啥时候看的这个电影 好像是在大学宿舍里  我推断他就是个抑郁症患者
本帖最后由 液态熊 于 2020-1-10 12:22 编辑

3 "今天河水水位怎么样?"

据说清晨的水位会低一些,因为夜晚气温低,冰川融化的速度也就慢一些。我从公路尽头出发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所以第一晚就正好在河边露营,次晨渡河。17公里泥路并不好走,更早些季节积雪没有完全消融,河水很低的时候,会有人组织开ATV去巴士,车辙消灭了植被,然后搞得到处都是一大片恶心的沼泽,以及巨大的水坑。

我的登山鞋已经湿了好几天了, 阿拉斯加 野外的河流小溪都没有桥,所以涉溪渡河是难免的。我正在地上脱鞋倒出里头泥水的时候,一个高大的壮汉背着一个巨大的背包,撑着一根比他人还高的木头手杖,走了过来,口音完全不是 美国 人:

“别假装你能把鞋子弄干,完全是浪费时间,前面有的是水让你趟。”

“今天河水水位怎么样?”,我问。

“我昨天晚上六点渡过来的,大概到我这里。”他说着,比划了一下他的大腿根部。

“我准备早上过去,听说水位会低一点。”

“都一样,其实都一样。我渡过去是昨天早上,差不多也是六点。人们都有很多看法,逻辑上很有道理,但是事实就是,水位其实差不多高。但是下雨就不同了,一下雨水位就会涨不少,关键是水流就急很多。”

“你觉得水流急吗?”,我问。

“每个人感受不一样,每个人能够忍耐的危险也不同。你要面朝上游,找根手杖。“说着,他比划起来横向渡河的姿势来。

”祝你好运!“

”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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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河的时候绑绳索并不是一个好的主意。

我记得有一次在清水溪,当时溪水自然没有Teklanika来的急,然后对面来了一队人,多为中年男女,还有许多七八岁的小孩。然后对面大叔让我帮他们在这边绑绳索,他们把绳子丢过来,我绑了几下找不到足够可靠的石头。


我想还是让他们自己过来绑吧,免得我没绑好还害了他们。然后我就看见一个大叔腰上缠了一圈绳子,另外一端绑在对面的树上,走了过来。水流都没过胸口了,大叔走到一半摔倒了,然后对面众人叫了起来。好在水流不算很急,大叔滚了几下又站了起来,然后慢慢地就渡了过来。大叔找了块大石头绑好绳子,我虽然深深地怀疑,但是他既然是他们的头儿,我也不好多说什么。然后对面人就开始渡河了,大妈脱的只剩内衣,然后居然还背着个小孩,等快过到一半的时候,水都快没过大妈的锁骨了,然后小孩子并没有任何和绳索或者和大妈的连接保护——虽然两者大概都不是什么好主意,但真要被冲走了大概就是like a rolling stone, completely on his own了。


我看着惊心动魄,实在看不下去了,还是赶紧往前走了。其实前面不远就是一块浅滩,水流刚过膝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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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液态熊 于 2020-1-9 20:06 编辑

2 Claire的墓冢和她的溯溪鞋

渡河的时候,必须面朝上游的方向,把手杖插在身前,双脚横向移动,并且倚靠手杖来保持移动时的平衡。必须穿着鞋子,水底的石头一般都很滑,需要登山鞋底的抓地力。基本的技巧就是这么简单,但是当你真正踏进一条 阿拉斯加 未经驯服的河流的时候,水若是及至膝间,就有一种隐隐的力量要把你推倒;如果水位到了大腿,你就会忍不住去想,被冲走了到底能不能站起来;等水没过了腰,每一步迈步都非常困难,看似温和的水流吞噬着渺小的人类所有的力量;等水到了胸口,剩下的大概只有无助了。

所以当克里斯试图从巴士返回,尝试渡河而不成的时候,他所见到的则是荒野在所有文学家浪漫想象以外最真实的一面。2010年8月, 瑞士 女孩Claire Ackermann在同样的季节尝试渡过Teklanika河时,被河水冲倒。当时河上有一条前人绑在两岸树上的绳子,Claire和他的男朋友在水位高涨的时候试图渡河,并且把自己腰扣扣在这条松弛的绳索上。渡河的时候,两人都摔倒了,Claire在水下一直被绳 索拉 着,而她男朋友则奋力切断了自己和绳索的连接,被水流冲到下游的河岸上。等到他再跑回来,渡回河中央,切断Claire的绳索,让她冲到下游河岸上的时候,Claire已经在水下呆了太久。



Claire的墓冢和她的溯溪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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