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Africa,未知的向往
不知在什么时候,对自己许下一个梦想,40岁前完成九座神山的朝拜。对于人生中很少许下梦想的我,这个心血来潮的梦足足让我苦恼很久,然后就开始了穷其心智地找寻神山之旅。也许这座山不够高,但是必须有足够的故事让人铭记;也许限于原因不能登顶,但是必须要完成最基本的转山。于是工作之余,每年挤出来的时间就送给了冈仁波齐、送给了贡嘎、送给了尼泊尔EBC、送给了阿尔卑斯的勃朗峰……作为一个热爱生活、热爱旅行的我,自然而然的为自己找了一个走出去,去旅行的借口,古人云“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即使这个词汇本来说的是理论联系实际……然而,这个重要吗?
在连续两次国外的登山中,对于未知的向往充满了我的脑海。还有什么山峰能够适合我的这个体重超标的伪大叔呢?所以乞力马扎罗也就适时地出现在了我的眼前。一切都在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这座被当地人认为是上帝宝座的神山,每年都在接受着当地不同部落的祭祀。而作为赤道上的雪山,随着气候变暖,山顶积雪的融化,环境专家指出“赤道雪山”奇观将在不久的将来和人类告别。所以既然有冲动,又适合我,为什么不趁早出发呢?
一个本来蓄谋已久,不知何时启动的计划,在身边朋友撺掇中就这么出发了。于是,当祖国正值70华诞的时候,我独自奔波在他乡异地,用另外一种方式为祖国献上自己的礼物;当《攀登者》在影院大卖时,我站在了非洲之巅,把自己融入到了这份攀登者的感动中。
九山行,在行至第七座山的时候,有了一个属于非洲之巅的故事。
视频篇:那些记忆中的片段
行程篇:东非大陆的奇迹
本次非洲之行,涵盖肯尼亚和坦桑尼亚两个国家。总行程一共12天,重点行程包括了乞力马扎罗登顶部分和马赛马拉游猎部分。
【1D】北京-泰国曼谷(Bangkok)-肯尼亚内罗毕(Nairobi)
【2D】肯尼亚内罗毕(Nairobi)-坦桑尼亚莫西(Moshi)
【3D-8D】坦桑尼亚莫西(Moshi)-乞力马扎罗国家公园(Kilimanjaro)-坦桑尼亚莫西(Moshi)
【9D】坦桑尼亚莫西(Moshi)-肯尼亚内罗毕(Nairobi)
【10D-11D】肯尼亚内罗毕(Nairobi)-马赛马拉国家公园(Masai Mara)
【12D】马赛马拉国家公园(Masai Mara)-肯尼亚内罗毕(Nairobi)-阿联酋阿布扎比(Abu Dhabi)-北京
附录:乞力马扎罗(龙盖线)登顶行程汇编
1D:
行程:rongai gate(2364米)-simba camp(2671米)
距离:4.26km
海拔:上升348米
下降63米
运动用时:1小时50分钟
2D:
行程:simba camp(2671米)-second cave(3450米)-kikelelwa camp(3600米)
距离:11.66km
海拔:上升1057米
下降63米
运动用时:6小时11分钟
3D:
行程:kikelelwa camp(3600米)-mawenzi tarn hut(4315米)
距离:3.88km+1.43km(适应高海拔行走)
海拔:上升715米
下降27米
运动用时:2小时25分钟
4D:
行程:mawenzi tarn hut(4315米)-kibo hut(4720米)
距离:8.17km
海拔:上升531米
下降163米
运动用时:3小时29分钟
5D:
行程:kibo hut(4720米)-uhuru peak(5895米)-kibo hut(4720米)-horombo hut(3720米)
距离:19.57km
海拔:上升1218米
下降2175米
运动用时:16小时41分钟
6D:
行程:horombo hut(3720米)-mandara hut(2720米)-marangu gate(1880米)
距离:20.08km
海拔:上升0米
下降1847米
运动用时:5小时59分钟
Jambo,30小时后的东非大陆
登山飞往内罗毕的飞机,焦灼忐忑的内心终于平静了下来。无论这次非洲之行发生什么,我都来了。非洲之巅,乞力马扎罗;非洲大草原,马赛马拉,不知道你们能带给我什么,但是我还是义无返顾的出发了。
从北京出发先到曼谷,再转机飞往内罗毕。从内罗毕机场出来,已是当地的清晨了。内罗毕的机场不大,全部矮层的建筑让人把更多的视线留给了天空。初入肯尼亚,天很高,也很蓝。也许是土地的映衬,也许是绿色植被覆盖少,也许是肯尼亚的建筑物颜色普遍的偏黄,总之肯尼亚的第一感觉显得有些荒凉。由于时间安排的比较紧张,我们没有在内罗毕进行停留,在机场等候了2个小时后,就登上了前往坦桑尼亚的长途大巴车。
7个小时的车程,我们到达了乞力马扎罗脚下的莫西小镇。前后30个小时,从北京的饺子变成了乞力马扎罗奇迹酒店的披萨,东非大陆我们终于来了。
Rongai,初入赤道雨林,坦桑尼亚的骄傲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了房间,新的一天如期而至。也许是还没有调整好时差,也许是出发前的激动,连续48小时的辗转并没有让我们多睡。在吃完早饭,把部分行李寄存在前台后,我们收拾好行囊等待通勤车前往龙盖山门。
通勤车,这个词用得不太准确。因为车子上我们两个登山者,剩下的只有向导、背夫和厨师。还是叫做专车吧。即使这个专车让我怀念起了中国90年代初期市县间的小巴车。

从莫西小镇出发前往龙盖山门,车程大概40公里。也许你觉得路程并不长,但是这辆充满了乡土气息、四面漏风的老爷车足足开了三个小时才到达。不过看到沿途满是头顶箩筐,徒步而行的黑哥们,又觉得聊胜于无,一股幸福感油然而生。此时脑补耳边响起了熟悉的旋律“那庄公闲游出趟城西……”
龙盖线是众多攀登乞力马扎罗线路中唯一一个从山北侧攀登的线路。在出发前查找攻略的时候,很多资料都把乞力马扎罗定义为坦桑尼亚和肯尼亚的“分水岭”、“分界线”、“交界处”……甚至有的科普龙盖线是从肯尼亚登山。于是迷茫的我一直认为乞力马扎罗一半属于坦桑尼亚,一半属于肯尼亚。就像喜马拉雅山一半属于中国,另一半属于尼泊尔、印度或者其他什么国家一样。不过一路的颠簸告诉我们,我们一直没有离开坦桑尼亚的国境,乞力马扎罗全部属于坦桑尼亚,只是距离肯尼亚很近很近而已。这一路下来,我们一边前行一边接人(厨师、背夫),还有物资采购。要知道后面这5天的伙食如何全部要看我们今天能够买到什么。
到达龙盖山门的时候已经是下午1点的时间了。在办理完登山手续,我们就开始了今天的午餐。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啊,不对,是见证厨艺的时刻到了。在我们羡慕旁边欧洲团队有三明治、鸡腿和果汁的时候,我们的正餐居然是意大利面配肉酱!不得不说,我们厨师的水品还是不错的!走了这么多国家,能让挑剔的中国胃适应的餐食还真不多,但是我们团队的厨师做到了!
我们的随行团队负责午饭、集合、整理行囊……,而我们除了吃,就剩下无休止地等待了!这帮黑哥们儿是真不着急啊,眼瞅着都下午2点多了,还没出发呢!心也太大了吧!这不得猫黑才能到营地啊!在我心中无限次吐槽后,我们终于开始了第一天的徒步。不对,应该是饭后的散步!因为向导会一路尽量控制步伐和节奏,每一步的跨度也就30公分的样子。如果你想走快一点,对不起,他会拦住你让你走在他的身后,不允许超过他。从龙盖山门到达辛巴营地,行程4.26公里,我们足足走了将近2个小时。所以这一路下来,就成了现实版的“蠕动”。
缓慢的“蠕动”虽然拉低了行走的愉悦,但是也送给我们一个别样的享受,那就是第一次穿梭在赤道雨林中。以往的登山运动由于海拔和纬度的问题,很少能够穿梭在森林中。即使有森林,也多为针叶林。而乞力马扎罗作为一个独立的火山锥,攀登时要从海拔2000米左右出发,所以行程的前两天基本都在赤道雨林中行走,后面几天才会经过灌木和高山草甸,最后到达积雪冰川带。
由于降水量的关系,龙盖线的植被覆盖要比马兰古线的稀疏些,但是植物们还是在茁壮地生长着。没有整齐的规划,各种树木夹杂着灌木、藤条在这片天地中野蛮有力地生长着。其间透过树缝洒落下来的阳光,把雨林装点得光怪陆离。森林中分布着很多的稀有植物,向导一边走,一边带我们分辨植物。其中很多植物都是只生长了这片山区,也就成了坦桑尼亚人的骄傲。
另外,还是要夸一下当地人对于乞力马扎罗的管理和保护。对于坦桑尼亚来说,乞力马扎罗国家公园并不仅仅是个登山公园,这里同样也是野生动物保护区。乞力马扎罗国家公园和对面肯尼亚的安博塞利国家公园紧紧相连,野生动物在两个国家公园间自由的穿梭。当地人在乞力马扎罗国家公园规划好了徒步登山的道路,在保证人员安全的同时,也将这片土地更多的还给了大自然。植物、动物可以在这里安全的成长。
除此之外,在行走的路上,向导经常会指引我们找到那些高大威猛的树木。这些都是山下速生林通过风或者动物带到山上的种子成长起来的。不过为了更好的保护生态环境,当地管理人员会定期清理这些外来的植物物种。
在新奇的发掘中,我们到达了第一天的营地,辛巴营地。在斯瓦希里语中辛巴就是狮子的意思。和向导聊,大概这里曾经有狮子生活过,所以也就有了这样的得名。当我们到达的时候,营地中已经扎满了帐篷,当地人已经和游客在空地上又唱又跳起来。透过树丛,远处的马文济峰和基博主峰依稀可见。回首间,非洲大陆和云层已被晚霞染成了红色。
暮光中,我们结束了一天的行程。第一天的登山更像是郊游,清新的空气,美丽的食物,新奇的风景,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Climb,平淡无奇中的惊喜
清晨,当阳光洒满大地,辛巴营地又恢复了昨日的热闹。辛勤的当地人很早就开始了一天的忙碌。准备早饭、收拾行囊、整理帐篷……最主要的还是歌唱。就像我们印象中的非洲哥们儿一样,不管生活苦不苦,工作累不累,只要有机会你总能看见他们聚在一起开始自己的歌唱和舞蹈。而这时候的他们总是充满了快乐和激情的。这种无忧无虑,轻松快乐的氛围总能感染周围的人,一种莫名的幸福感油然而生。
第二天的行程需要从辛巴营地一直走到吉凯尔瓦营地。全程要走11.66公里,海拔上升930米。前半程的路,我们还是穿梭在赤道雨林中,只不过阔叶林逐渐被针叶林替代,植物的高度也逐渐降到等身的高度了。在树丛中,不时会有狭窄的小路出现在我们面前,伴随着的还有动物的脚印。
如果说第一天的速度感受是慢的话,那么后面几天的感受就是更慢!每步间距30公分几乎成了这次登山的定式,一直持续到登顶成功。后来思考了下,也许这是向导有意而为之,给登山者找到一个适合攀登的节奏。毕竟对于一个海拔将近6000米的高山来说,一个合适的节奏可以让你走的更高更远。当然,心中不免认为这个节奏应该更适合54岁高龄的向导……当然,这种罪恶的小心思在下山过程中一次我挑起的速度比拼后还是及时的隐藏了起来。54岁高龄的速度,真心不慢!
认真的讲,第二天的行程总体来说略显枯燥。在习惯了赤道雨林带来的惊喜后,这一天更显得平淡无奇。由于乞力马扎罗的山势就是一个标准的火山锥,所以攀升过程中永远不会出现移步换景的场面。无论走多久,眼前始终都是不变的马文济峰和基博主峰,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般。如果不是耳畔的风声和逐渐低矮的植物,我都会恍惚自己置身于画境之中。
好在我们早已习惯了苦中作乐,一边行走一边找寻自己的乐趣。比如观察灌木上面的小花为什么如此鲜艳;比如讨论下非洲这帮哥们是如何把东西放在头上还走起来还这么稳的;又或者畅想下晚餐会有什么水果吃?
龙盖线第二天中午会经过一个叫做第二山洞的营地。如果时间充裕,这里可以作为登山过程中一个休整的营地。很多前一天在辛巴营地和我们一起扎营的欧洲队伍都选择在这里多驻扎一天。看来欧洲的小伙伴们在时间上确实很充足,不像我们压缩一切时间,行程能够缩减就尽量缩减。另外第二山洞营地还有一条小路,可以绕过马文济峰,直接到达基博营地,所以时间紧张的朋友也可以选择这条路,这样可以节省一天的攀登时间。不过这里对于我们来说,终究只是一个打尖的地方,远处的吉凯尔瓦营地才是我们第二天的归宿。
下午五点左右,我们到达了吉凯尔瓦营地,这时的海拔已经到达3600米。相比于辛巴营地,这里的视线好了很多,远处的东非大陆也变得清晰可见起来。随着夜晚的降临,本来以为波澜不惊的一天就要这么平静的过去了,谁知道华灯初上的东非大陆着实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
一条清晰的银河伴着漫天星斗出现在头顶,从身后的雪峰一路洒向远方云层下的东非大陆。而眼前的世界,远处的灯火簇状般地点燃了云层,和头上的银河交相呼应。原本昏暗的天地,此时却被装点成油画般绚烂。

平淡中洋溢着惊喜,也许这才是非洲大陆本该拥有的热情。
Mawenzi,龙盖线的精华风景
如果有人问我,攀登乞力马扎罗,为什么不选择推广度比较高的马兰古线和马切姆线,而偏偏选择了小众的龙盖线?我一定会自豪的告诉他,龙盖线可以花一条线路的钱走两条线路。因为龙盖线下山的路线就是马兰古线,一份钱体验了龙盖的激情,还赠送了马兰古的风景,不选龙盖才叫傻呢!
当然,这个理由虽然有点玩笑,但也不失为真理之一。其实,这只是龙盖线的魅力之一,另外一个选择龙盖线的原因就是马文济峰。乞力马扎罗作为孤独耸立在非洲大陆上的高山,其一共有两个主峰。一个是基博峰,也就是我们要攀登的,海拔5895米被称为“非洲最高点”的乌呼鲁峰的所在地。另外一个主峰就是马文济峰。乞力马扎罗众多登山线路中,只有龙盖线会绕到马文济峰脚下,所以马文济就成了龙盖线不得不去的第二个缘由了。
第三天的行程就是到达马文济峰脚下的湖边营地。而这一天也终将成为龙盖线最精华风景的展现日。
乞力马扎罗的清晨,总是有着不期而遇的惊喜。前一天是唤醒人们的歌声,今天则是云端上的行走。随着一路爬升,海拔已经上升到了4000米的高度。周围的植被只剩下了高山草甸和矮小的灌木丛,大地也由初时的绿色变成了金黄色。昨日遥不可及的雪峰也逐渐变得清晰起来。偶尔回首小憩,身后早已被云海和广袤的非洲大陆包围。
10月初的乞力马扎罗,正在准备进入今年的第二个雨季。随着季风的到来,气流变得活跃起来。前一秒还是晴空万里,后一秒我们就被云海包围了。
这一天的行走距离很短,从吉凯尔瓦营地到达马文济湖边营地仅需要3.88公里。2个小时25分钟后,我们就站在了马文济峰的脚下。如果说基博主峰是个臂膀宽厚的巨人的话,那5149米的马文济峰则显得棱角分明,线条清晰了许多。
不要以为马文济的海拔低一些就更容易攀登。实际上马文济峰更多是用“攀”的,而基博主峰,则是用“登”的!曾经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坦桑尼亚政府是禁止攀登马文济峰的。因为山体的风化严重,岩钉很难牢固,极易发生危险。很多年前就有攀登事故发生。为了保护大家的安全,马文济曾经是攀登者的禁地。即使现在放开了相关政策,但是有人想攀登马文济,也需要付出昂贵的费用,并且和国家公园签订免责声明的。

马文济湖边营地的海拔已经到达4300米。这时我们已经穿越云层,行走在了天际之间。为了更好的适应高海拔的环境,为明天储能,在午睡后我们沿着马文济的小路,做了一次难得的午后散步。没有装备的束缚,没有目标的压力,剩下的只是愉快的行走。
身边的云层丝丝缕缕,悠闲地漂浮着,有时像一片片白色的羽毛,有时则像一块块洁白的绩纱。又好似被太阳晒化了般的,随着风儿在天空中涌动着的棉花糖。透过云层,红褐色的土地被云彩映得斑驳陆离,一路延绵直至天际。在国内可遇不可求的云海,在这里几乎成了标配,始终不弃的守在你的身后。

由于今天行程短,营地的非洲兄弟演唱会也升级成了plus版。不但合唱的歌曲从三五首增到了十余首之多,舞姿也变得愈加婀娜起来。不得不佩服这帮黑哥们的感染力,两首歌下来就燃爆全场,不管来自哪里的朋友,都会情不自禁的哼跳起来。从进山的第一天直到离开乞力马扎罗,当地人一直在传唱一首《乞力马扎罗之歌》,这首由《Jambo Bwana》改编的歌曲,成了我们学会的第一首非洲歌曲,也成了我们攀登永远的记忆。
jambo
jambo bwana
take it easy
hAKUna matata
……
这一夜,我们在歌声中入眠。

Hakuna Matata,重逢乞力马扎罗的雪
乞力马扎罗作为非洲最高峰,是7+2(七大洲最高峰+徒步南北极极点)中最好入门的一座山。因为不需要攀冰、绳降等攀登技巧,这里通常被称为是唯一一座没有登山基础,普通人也能登顶的高峰。

但是所谓的简单,永远都是相对的,是建立在大自然和颜悦色的前提下的,无论是专业登山者还是普通的游客。攀登得越多,心中对于山峰的敬畏就越浓。没有任何一座山峰会被随意攀登,当你轻视大自然时,大自然立即就会给你一个好看。

不知道是大自然的眷顾,还是有意和所有登山者开个玩笑,在我们登山的第四天,也就是冲顶前一天,一场暴风雪覆盖了整个山域。七级的大风裹着雪花,挥洒在天际之间。海明威笔下的“乞力马扎罗的雪”,就这么粗暴有力的来了。

第四天的行程,是从马文济峰脚下沿着一条长度10公里左右的马鞍形山脊到达基博营地。总的来说,这一天行程的风景是非常棒的。前面就是一直追逐的主峰,身后棱角分明的马文济峰庇护着我们,右侧云海遮住了天际,左侧则是高原特有的植被景色。试想下,这样的景色怎是一个美字了得。
不过,在我们还没有开始正式享受美景前,前一天带来云海的季风,却送来了一场暴风雪。霎时间天空阴沉得仿佛披上了一层厚重的幕布,压的人们透不过气来。贫瘠的土地无法提供更多的武器,狂风便卷起大片的雪花,仿佛被染上了颜色般的,在天地间上下翻飞,飘飘摇摇。
原本清晰可见的山峰,早已不见了踪影。眼前只剩下了昏黄的大地,肆虐的白毛风和一条弯弯曲曲通向未知的小路。原本闲庭信步的人们套上了包里所有的衣服,低着头加快了步伐,逃跑般得开始了冲刺。
原本4个多小时的路程,在暴风雪的帮助下,我们仅用了不到3个半小时,基博营地庞大的建筑群就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一边是五颜六色簇状般分布在大地上的帐篷群,一边则是规划清晰的小木屋。龙盖线和马兰古线在这里完成了线路汇合,马兰古线独有的小木屋也呈现在了我们的眼前。
早早的钻进帐篷,换下湿透的冲锋衣,自制的奶茶和可可粉饮料开始温暖我们的身体。吃过午饭,天气一直没有好转,但是营地却变得热闹起来。从马兰古线攀升的队伍逐渐到达,登顶的队伍开始下撤,迎来送往好不热闹。招呼声、欢笑声不绝于耳。另外,基博营地作为最后冲顶的大本营,却是龙盖和马兰古两条线中唯一一个没有水源补给的营地。营地生活用水全部由人工从山下背上来。而今天漫天的飞雪却成为营地最好的水源补给。于是很多营地的工作人员,也自发的加入了欢庆的队伍。
原计划这一天的行程是中午到达基博营地,下午休息,准备次日凌晨开始冲顶。但是恶劣的天气让计划出现了第一个不确定性因素:寒冷。帐篷基本上需要1个小时清理一下积雪。气温随着夜幕的降临也急速的下降。如果一直待在帐篷中,很可能因为寒冷影响睡眠,造成次日清晨冲顶不利。为了保持好的状态,在向导的帮助下,我们支付了部分费用,从一室一厅的帐篷搬入了12人上下铺的木屋。温暖的小屋,终于让我们可以踏实地休息了。
而屋外,天地间的混沌从上午一直持续到了天黑。大地的白和弥漫在天地间的灰成为这幅画卷的全部色调。恶劣的天气让凌晨的登顶变得扑朔迷离起来。没有人知道雪会下到什么时候,这场雪又会为冲顶会带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