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阳日，四个汉子一山云――露营双髻岭随记 - 广东

香炉号
2020-9-17 15:40 倒序浏览 10904人浏览

题记：四个汉子，背着大包。走过几条溪流，穿过一片又一片灌木林，再走过一条长长的山脊。雨雾茫茫，山野静寂……

双髻岭情结

露营双髻岭，是一个情结。那一年，第一次到鹅凰嶂山区去。老远就看到一座山峰，在北麓的峰峦中高高突起，顶上两个连体山头，像一双发髻。同行朋友告诉我，它叫双髻岭。第一次见，双髻岭给我很好的印象。后来爱上户外活动，知道双髻岭是鹅凰嶂第二高峰，海拔1264米。知道它山体陡峭险峻，未有成熟上山路道，少有人登顶。最近两年，好几次露营鹅凰嶂。行走在鹅凰嶂弯弯曲曲的山道上，目光常常被双髻岭吸引。不管从哪个角度看，它总是那么挺拔伟岸，让人心生向往。

四个汉子(左起：南山庐，成辉，阿哥，健全)

去年冬季，在鹅凰嶂腹地石床岭顶露营，帐篷门外正对着双髻岭。冬季的天空洁净无云，双髻岭傲然挺立，寂静无声，如一座神山，让人忍不住要顶礼膜拜。那时，就产生个念头，要到双髻岭顶去露营。一个多月前，在鹅凰嶂主峰露营。拔营离开之际，恰逢山谷腾起一股云团，把西北边的峰峦几乎全遮掩了。唯剩一座山峰――两个连体山头，浮于云端之上，遥远而飘渺，如在天庭。那山峰正是双髻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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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7日

我们都看呆了，决定把露营双髻岭的想法变为现实。说干就干。下山路上，到里联村找向导。功夫不负有心人。几经打探，终找到一谭姓大叔，说熟悉上山路道，愿意为我们当向导。问酬劳，他说200元，带到山顶才收钱。就这么定了。彼此留下电话号码，约定来前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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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朴山里人
知道天气不好，依然选择重阳节。因为觉得，只有这个特殊的日子，才配得上双髻岭。参加登山的，是一个临时组合。我，成辉，阿哥，健全。四个人，一台车。谭叔临时有事，为我们另找了一位向导。依然是一位谭姓大叔，七十岁左右，身子骨还硬朗，一张憨厚的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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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我们小车上不了半山林场，谭叔为我们叫来了一台三轮车。从里联村到林场六公里，谭叔说，到时给三十块钱司机即可。三轮车司机是个十几岁大毛孩。车子在山中爬坡，转弯，颠簸，他操控自如淡定。感觉行了好一段山路，还未到目的地。阿哥说，这山里人真老实，这样的山路，又远，才三十元，够便宜了，要换在电城，非取你上百元不可。成辉接着说，这向导价格也够便宜的，才二百元，跟整整一天，还要爬山，换在我们那，不要你五六百块才怪呢。他们都说的不错。山里人，就是纯朴。

雨中登山雨中登山，多了份豪气。开始只是大雾，走上百来米，下起小雨。走着走着，雨渐渐大了。不得不停下脚步，穿上雨衣，给大包套上雨罩。阿哥嫌雨衣不透气，走着难受，走不过百十米，索性脱了雨衣，冒雨前进。四个汉子，背着大包。走过几条溪流，穿过一片又一片灌木林，再走过一条长长的山脊。雨雾茫茫，山野静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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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向导走在前边，不时用弯刀劈枝开路。偶尔有巨石挡道，大家互相提醒，互相搀扶，越过一道道坎坷。又翻过一个山头，前面是一片高山竹海。竹子齐人高，沾满水珠。阿哥兴致大涨，跟着向导，快速往竹海窜去。身后竹浪晃荡，水珠飞溅。阿哥说，最喜欢这样子。这场景，忽然就想起苏东坡的名作《定风波》，于是也来了豪情，一边在竹海中穿行，一边随口吟诵起来：“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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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顶洗礼登顶有些突然。爬上一处高高的石崖，向导谭叔说，这就是峰顶了。举目四顾，除了近处的几块石头，一坡杂草，周遭雨雾茫茫。看时间，下午两点正，比预想时间早了一个钟。幸福来的太快，竟有些不知所措。还是阿哥醒目，说，咱们拍个集体照做纪念吧。谭叔没拍过照，成辉手把手教了好几回，终于拍成功了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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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短暂的登顶兴奋过后，忽然感觉到刺骨的寒冷。山顶没有了遮挡，山风更加肆无忌惮。豆大的雨点劈头盖脸的，雨衣根本无济于事，浑身早已湿透。衣物都在大包里，风雨中根本无法换穿。即使能换穿，照样会被瞬间淋湿。正冷得浑身发颤，无计可施，见健全撑开把雨伞蜷缩在石头边。赶忙走过去，蹲下身子，贴紧雨伞，寒冷才稍稍缓解。但身体还在不听使唤的哆嗦。这登顶的洗礼够隆重的了。不过，多次的户外经验告诉我，大自然有什么样的考验，就必然有什么样的馈赠。我坚信，这次肯定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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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里搭帐篷
雨里搭帐篷，还是第一次。风雨没有停的迹象。必须考虑在雨中搭帐篷了。和成辉在峰顶转一圈，没有适合的场地。即使有，这大风大雨的，说不准夜里大风会把帐篷吹飞。几经权衡，决定在一石壁边搭帐篷。接近三十坡度，齐膝高的龙须草丛，虽然不理想，但石壁挡了北来的大风，帐篷起码夜里不会被吹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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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7日

立即着手清理场地。向导谭叔给我们留下的弯刀发挥了作用。大家轮流用弯刀劈割龙须草，很快清理出一块可以搭下四张帐篷的空地。如何做到内帐不被淋湿，是雨里搭帐篷需要解决的核心问题。还是成辉点子多：发挥集体作用，一个一个的搭，两人撑起地垫做遮雨棚，两人在棚下抢搭。这一招管用，半个小时功夫，帐篷总算搭起来了。想起三句话：团结就是力量；人民的智慧是无穷无尽的；办法总比困难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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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墨烟云近黄昏，风雨骤停。一山水墨烟云。起初不信，躺帐篷里不肯出来。后听到三人都在外面欢呼雀跃了，才信了。钻出帐篷，果然一山水墨烟云。目之所及，只有淡淡的黑白：山的轮廓是淡淡的黑，随风漫舞的烟云是淡淡的白。风起云涌，白与黑变化莫测，但底色始终是淡的，朦胧而漂渺。即使再出色的画家，也难以渲染出这一山水墨。大自然永远是人类的老师！

面对这一山水墨烟云，我们都快乐的像一群孩子。围着山头转悠。变换着角度不停拍照。恨不得把这一山水墨，都装进手机。这一山水墨烟云，是刚才风雨洗礼的回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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