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y6
7月23日,领队和向导决定,今天走32公里,直接走出黑英山,大家到龟兹可以休整一天后回杭州。
今天的行程就是不停淌水过河,同一条河从左淌到右,从右淌到左,淌来淌去淌上好几十次。
前几天我就决定最后一天骑马,最后一天的路比较平,骑马最安全,可又感觉走一趟乌孙不淌水太遗憾了,路上不让马背我过河,淌了几趟水,太好玩了。

今天南极光跟着马队骑马前行,我也好坐在马背上悠闲的看看这山,这水......
骑马前行约2公里左右,看到一个营地,整个营地的人见到我后沸腾了起来,认识不认识的都冲我挥手,欢呼,他们好像很期待见到我一般,这场面让我想起昨天遇到的事。
昨天翻过阿克布克达板下撤到露营地的途中,前面小伙伴走的特别快我跟不上他们,后面的伙伴走的特别慢我等不着他们,于是就成了光杆司令孤零零赶路。路过一个山坳转角,猛看到河边有一头黑熊趴在地上啃着什么东西吃,见我走过立刻露出锋利的獠牙。瞬间各种野外求生知识如潮水般涌入大脑,不要把后背暴露给野兽,要用强大的气势和它对视。黑熊一直露出锋利的獠牙的盯着我,我凶狠的盯着黑熊双眼缓慢后退,退到和黑熊目光没有接触后,拔腿就往山上跑去找领队他们。
高海拔地区啊,这么玩命往山上跑,我感觉自己再跑就跑死过去了。此时,山上走下来一皮肤黝黑的彪型大汉,如天兵天将下凡一般好看,我看大哥这身形和气势打死一头狼不成问题,上前告诉大哥前面有一头熊。紧接着躲到大哥身后抓住大哥后背的衣服不撒手。大哥见我这般,温和的安慰我不要害怕,不要害怕,先坐下喘口气。紧挨着大哥坐下,生怕他是我做的一个梦,一睁眼就不见了。事后想起,大哥此生都不可能遇到第二个女人,如我对他一般,不离不弃,如影随形了。
和大哥坐着的时候,大哥队伍里的一个小姐姐走了过来,我们告诉她前面有头黑熊。小姐姐胆子奇大,一定要去给黑熊拍个视频回去和朋友们炫一炫,我虽胆小,但绝不是见死不救,让别人冒险之人。好言相劝不让小姐姐前去冒险,小姐姐只能遗憾的陪我们坐着。
突然,山坳一个黑色的身影走了出来,气氛一下紧张起来,三人盯着黑色身影的方向张望。却又感觉这黑色的身影看起来有点不对劲啊,怎么还摇着长长尾巴呢?小姐姐说:“这不是一条狗吗?”
气氛瞬间变的尴尬,大哥和小姐姐望向我无语,我却从他们眼神中读出:“你不会是个傻子吧!你该不会是个傻子吧!你真不会是个傻子吧!”就这样三人默默无语前行。
人终还是善良的多,小姐姐对大哥说:“你说,这荒山野岭哪跑来的狗啊,这不吓人嘛”。大哥说:“估计是牧羊犬跑出来做流浪狗了,乍一看,确实挺像熊的。”我则灰头土脸跟着他们,一言不发。
回头,恶狠狠瞪了黑狗一眼,心中骂道:“***小畜生,你护食可以,好歹冲我喊两声啊,搞这么一出,让我如何做人?”
在大哥营地此起彼伏的欢呼声中,尊严扫地,恨不能下马跳到河里把自己淹死。又一想,我好歹也是朋友圈厚脸皮,不要脸的代言人,这种事我2天不到就能释怀。于是,挺了挺腰杆,抬头目视前方,在一片欢笑声的护送中朝黑英山口前进。
最后一天,队友们淌着天山雪水前行,我和南极光坐在前往龟兹的马背上,这条路,是奢婆曾带什公求学的路,这个天才在母亲的精心培养下,最后成了千古一僧,七佛译经师。
南疆的风景没有北疆秀丽,却带着厚重的沧桑雄伟,文明曾在这片土地繁荣生长,也养育了这片土地人厚重纯良的个性,因为什公,我看这片土地的每个人都可爱的不得了。人内心的投射就是他的全部世界,哪有客观可言。
此行,我往包里装了一本书,里面有什公翻译的《入中论》。这是我和什公隔着千年的相逢,在不同的时空走同样的一条路,什公说:“三时并不存在,只是因缘相聚时的一种呈现而已,如梦,如幻。”
下午出山到龟兹,入住酒店后,领队终于同意我们吃新疆菜了,大伙满心欢喜,寻找饭店。(刚到新疆,领队固执的不许我们吃新疆菜,一定找江浙沪的饭店),后来才知道,怕我们饮食不习惯导致胃肠不适出行遇到困难。人的能力和经验是体现在细微之处的,我吃完新疆菜后就出现轻微胃痛,但是这点痛能换取口欲的满足,甘心承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