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慈法王灵塔殿布施了香火钱,随后在嘎哇多杰的引导下去寺院东侧朝拜菩提树。据说当年乘坐牛车来到这里,释迦也失圆寂后那头牛被供养直至老死,死后牛被安葬在寺后东北角的山坡上,而牛鞭被插在地上,随后长出这棵菩提树。
藏地多故事传说,它们常常并不能经受起现代科学的逻辑推敲。但这本身又不是我们相信与否的问题,它属于文化的范畴。正因此,我们不能以严肃的科学态度去对文化进行考究。

嘎哇多杰走在城墙上
嘎哇多杰是一个热心人。为了让我对弘化寺有比全面的了解,他不顾烈日,带我走上古城墙,俯瞰整个城堡的全貌。
据说,他小时候城墙保存还比较完整,但后来随着自然坍塌,村民挖掘,以及放牧时山羊的踩踏,才变成了如今的残垣断壁。

弘化寺古城全貌 登上城堡东北角,俯瞰古城全貌,在那个时代的确是一座不小的城池。
究其原因,跟山西偏关的老牛湾堡一样,弘化寺古城不仅仅是一座寺庙,它本身就是明代长城防御系统在青海境内的一处重要军事据点。从这个意义上看,弘化寺只是古城的一部分,而非全部,它还有作坊区、商家与居民,是一座功能完备的城市。
③ 肋巴佛在解放战争中藏地大概涌现出两位红色活佛,一位是甘孜县白利寺的格达,另一位应该就是肋巴佛。关于后者,我隐约记得曾经看到过他的故事。

勒巴佛像
来到弘化寺,我才知道这里是肋巴佛的出生地。关于他的传奇经历,大概是这样的:
肋巴佛(1916~1947),本名怀来仓?金巴嘉木措,出生于弘化寺的贫苦藏族家庭,幼年不说话,被认为是哑巴。
1922年,金巴嘉木措的父亲带全家返回故乡夏河,途经麦积山时其父被当地恶霸害死,之后随母乞讨度日,为父诉讼。1923年4月在导河镇守使裴建准处,金巴嘉木措不肯下跪,并且突然开口说话,自称活佛,要为父亲伸冤,在当地引起震动,当时恰遇松鸣岩寺来此寻访第十七世怀来仓活佛的转世灵童,金巴嘉木措遂被选为第十八世怀来仓肋巴佛,当年4月28日在松鸣岩寺坐床。
1942年陇南大旱,饿殍遍野,国民党政府非但不赈灾,反倒变本加厉地盘剥百姓,肋巴佛目睹民间苦难,毅然放弃佛位,于1943年2月23日率领藏、汉、回、蒙、土多民族群众在临潭冶力关誓师起义,开展历时数年轰轰烈烈的武装斗争。1946年冬与中共陇右地下党负责人牙含章取得联系并会晤,1947年元月加入中国共产党,当年6月与牙含章同赴延安汇报工作,途经平凉安国镇时发生车祸遇难,是年31岁。
动荡的年代里,出身疾苦之家,承载父亲冤屈,从哑巴转身活佛,再脱去袈裟拿起武器,肋巴佛短促的一生令人唏嘘不已。
④ 嘎哇多杰的心愿

嘎哇多杰
弘化寺的寺主是58岁的嘎哇多杰,他热情地带我参观这座古老又破败的寺院,无论寺院历史文化,抑或建筑遗迹,无不如数家珍。
嘎哇多杰身体力行地四处募化,希望能把寺庙维护得好一些。他修了院内的路,建了佛陀八大如意宝塔,收集关于肋巴佛的事迹并成立陈列室,又把散落的旧建筑构建聚拢起来并请人考究和编纂文献资料,最近又买了木材准备筹建大殿。这位健谈的僧人正在竭尽全力地做分内的事情。
“我希望能把城墙维修一下,把大殿建起来,再以肋巴佛的爱国事迹为核心把弘化寺建成爱国主义教育基地”。嘎哇多杰充满深情地描绘着他的梦想。
“你去卡地卡哇寺看看吧,不远,那里有宗喀巴大师用鼻血绘制的自画像”。嘎哇多杰对我说。
离开弘化寺,我去了位于甘沟乡的卡地卡哇寺,也瞻仰了宗喀巴大师自画像,那是殊胜的缘分,但由于来去匆忙,就不再撰文描述了。
2021年8月16日于青海海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