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鄱湖牧童 于 2025-2-23 10:38 编辑
沙海跋涉挑战与应对
随着太阳缓缓升高,温度也在悄然攀升。隐匿于沙粒间的水汽,开启了一场无声的迁徙。它们化作丝丝缕缕的雾气,缓缓升腾,在阳光中若隐若现,仿佛沙漠在轻柔地呼吸。这蒸腾的水汽,为硬朗的沙漠增添了一丝灵动与缥缈,如梦似幻。我早早收拾好装备,然而还有队员尚未准备妥当。我只好在营地来回踱步,脚下的寒冷愈发难以忍受。踩在冰凉的沙子上,感觉比踩在冰冻的冰面还要冷,脚趾头冻得失去知觉,即便戴着手套,手指头也被冻得钻心疼痛,不得不说,沙漠的早晨实在冷到了极点。










队伍一直挨到9 点 30 分才出发。虽说背包整体减重了4 到5 斤,但背在身上依旧沉甸甸的,仿佛压着一块大石头。在低海拔地区背负 60 斤的重量行走,感觉与在 4000 米以上高海拔地区背负 40 斤差不多。不过,在这一阶段的跋涉中,身体也慢慢适应了沙漠的行走节奏。

最让人头疼的当属攀爬沙丘,沙丘的沙子松软,一脚踩下去虚浮得很,根本使不上力,每迈出一步都要多耗费
30%以上的体力。往往是艰难爬坡一小时,下坡却只需短短 5 分钟。巴丹吉林的地貌特征是西缓东陡,我们朝着初升太阳 1 点方向,由西向东行进,大致方向明确,基本无需频繁查看轨迹。




途中,偶尔会遇到约 1 公里长的缓坡,大家像蜗牛一般,一点一点慢慢往上爬。爬上缓坡后,眼前会突然出现一个超过 80 度的大下坡,陡峭得令人望而生畏。我心里直发怵,不敢贸然下去,想着绕路而行。这时,领队李重阳赶了上来,他看了看坡度,毫不犹豫地直接跑了下去,短短几分钟就到达了底部。达子和木戊姑娘见状,也跟着下去了。起初我侧着身子,小心翼翼地往下挪动,靠东边的沙子又软又细,一脚踩下去常常陷到膝盖,好在沙子松软,即便不小心滑倒也不用担心受伤。摸索了一会儿,我发现直接用后脚跟踩在沙面上往下走,又快又省力。克服了内心的恐惧,掌握了下沙坡的技巧后,渐渐喜欢上了这种刺激又独特的下坡方式。

下到沙窝底部,发现这里呈锅底形状的漏斗状,再往前走,每一步都变得艰难起来。只有踩到硬质沙地时,脚步才能稍微轻快一些。踏入沙漠,哪怕只是走向任何一座沙丘,都足以让人精疲力竭。
起初,我们初生牛犊不怕虎,各自为政,每个人的脚印都深深嵌入沙地。走着走着,才摸索出窍门:由一个人在前面开路,大家沿着先行者的脚印依次前行,这样能省力不少。上午气温还没升起来的时候,路面相对好走些;一到下午两点之后,太阳把沙土烤得松软,行走就变得艰难了,下午更容易感到疲惫。

沙地上,表面看起来并无异样,只有踩上去才知道哪里的沙土松软。一旦踩上松软的沙地,双脚虚浮难以着力,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沙漠里的沙子形态各异,在相对平缓的坡面上,沙粒粗大,它们附着在细沙表面,形成一层天然的保护层,不易被风吹走。而沙丘顶部的沙子,细如面粉,不仅能流动,还具有附着性,在风的吹拂下,能从沙坡底部一路攀升到几十米高的沙丘顶部,日积月累,造就了高大的沙丘。


巴丹吉林沙漠自西向东,每隔约 1.5 公里就有一排沙丘,无法绕行,我们就这样上上下下,周而复始地跋涉。当夕阳把影子拉长成一道纪念碑时,身后的沙丘依然翻滚着金色波涛,我们的脚印也在风里慢慢模糊,如同所有值得铭记的跋涉终将融入时光的流沙,但沙脊线上那个摇摇欲坠的剪影,已永远定格成战胜虚妄的坐标。
下午五点的时候,领队通知大家扎营。其实我还想再走上一两个小时,全天只走了不到13 公里。但领队做这样的决定肯定有他的考量:一是担心扎营太晚,夜间气温骤降会很冷;二是有个叫夕肴的队友走得慢,落在后面不见踪影;三是大家背负的物资较多,都有些疲惫了
决定扎营后,大家各自在沙丘上捡拾干柴带到营地。我提议多捡一些,分成两堆,一堆晚上烤火用,另一堆留着明天早上。事实证明,早上烤火比晚上的效果更好,在清冷的晨光中,那堆火带来的温暖,让人倍感惬意。

按照计划,今天晚餐吃红烧肉和大蒜薹炒香肠,主食是米饭配排骨。一开始,米饭没放排骨,想着等夕肴归队后再一起炖煮,没想到这一等,米饭煮成了夹生饭。赶忙加大火力补救,结果用力过猛,饭又被煮煳了。李重阳给大家分米饭时,把相对完好的部分分给了队友,自己吃着那又夹生又焦煳的饭。看着他的这一行为,我内心颇为感动,在这艰难的沙漠旅程中,这种担当显得尤为珍贵。
在沙漠里清洗锅具是一项技术活。木姑娘主动承担起这个任务,先用湿巾擦拭,却发现湿巾在低温下冻得硬邦邦的,根本抽不出来。无奈之下改用纸巾,可这用纸量实在太大,太过浪费了!我见状,提出先用沙子擦拭去油,再用纸巾擦干的办法,一试,效果出奇的好,不仅把锅具清理得干干净净,还节省了不少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