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融峰
南天门,好像每座名山都有这么一个地方,我回忆起自己十多年前的国庆期间去泰山看日出,在南天门被冻成狗的夜晚:那一夜爬过十八盘累得半死的自己,在泰山南天门里看到的全是租了军大衣在泡面的行者,马上掏出10块钱租了个军大衣加入他们。之后找了个当地帮拍日出的小哥,他带着去到一块石头凹处躲风,声称天亮这就是最佳机位。熬了一夜,拂晓我一看对面的山头,绿油油的一片还心想泰山绿化得真好。结果天亮透的时候才看清那绿色的全是穿着军大衣的人,真是让人啼笑皆非。十多年来,五岳我已走遍,更多的足迹遍布在大西部。此刻又是一个南天门,一样的累和冻,空无一人的广场上,晨曦也一如既往的带来了活力和希望。我们找了个避风的地方坐下,各自掏出自己的路餐默默吃了起来,这世界的人儿都总归是若即若离,一路来我们同行,但这一刻的感受属于个人自己,无法言传。我拿出保温杯喝上一口热水,那种寒冷疲劳之后迎接温暖的感觉,给予了生命新的力量。保温杯上伤痕累累,这是我孩子的保温杯,在出门前被强行征用,想起那个在远方的顽皮孩子,就如同晨曦一样充满希望,现在他应该在上学路上。我脸上露出笑容,我们完全无法把握自己的人生,更无法把握别人的人生,所以我从不去设想未来,这一刻在如此的山巅和一位女孩在喝水,出发前我不可能预知,这一天的剩下十几个小时我也完全无法预知自己会干什么,生命就像一条大河,而我顺流而下。


山顶
越往上,游人就越多,我猜测很多人是提前住在山顶的旅馆,毕竟一路过来都没见到几个爬山的人。路上也开始渐渐出现了售卖餐饮的小摊,生活的气息还是有的,毕竟是一座名山,多少人指着这地儿吃饭呢。我们身披朝霞,看着树影从朦胧到清晰,从黑暗走到光明的心情使人豁然开朗,想起那凌晨黑暗中“突突突”的摩托车,已经宛如隔世,鬼魅魍魉都被日光消融了一般,不知道那两个小姐妹走到哪里了呢?唯希望虔诚的人能出入平安。
一路攀登,风依旧冷冽,沿山脊我们途经上封寺,抵达了衡山之顶祝融峰。祝融峰海拔1300多米,建有祝融殿,原名老圣帝殿,明万历年间(1573—1620)始建,历年经过多次修葺,因山高风大,所以是用坚固的花岗岩建筑而成。殿宇凌风傲雪,巍然屹立在绝顶巨石之上,一眼就给人冷峻至极的感觉,偏祝融又是火神,让我联想到烈火燎原,这种冰与火的反差带来独特的感观。但此刻最大的感观依旧是冷,狂风呼啸不止,我们两人赶紧带上帽子到处找避风港,打算转一圈就逃。传说衡山许愿事业方面特别灵,我百忙之中在微信上给到处搞事业的老叶拍了一张风景照:“老板,需不需要滴滴带烧?明年发财了算我的。别忘记来自己还愿。”“我擦你在哪呢?”“衡山顶上。”“你小子真能跑啊!现在你许的愿灵了当然自己还愿啊。”唉,总归是算不过资本家,我还是赶紧溜吧,鼻涕都下来了。此刻刺猬从殿中走出,“下山吧,坐区间车下去,联系大婶在约好的路口等我们可以吗?”我看了她一眼,她眼中似乎冒着一种光芒,在阳光下也清晰可见,应该是许了愿吧。是祝自己事业飞腾,还是祝家人身体健康?我不知道也没有问。虔诚是一种感染力强大的力量,无论你信任的是什么信仰。我不由得也转身远远地向神殿诚心颔首,没有什么清晰的愿望,我只是祈求美好。


祈祷
回到南天门,我们乘上了旅游巴士。就像我说的,我不是那种喜欢徒步的人,徒步只能是手段而不是目的,下山而言,更是越快越好,衡山还很大,但是此刻对于我已经没有什么吸引力,但如果此刻是盛哥在,估计会选择徒步下山,太能走了老哥,正所谓是:好走路,走路好,走好路。我掏出两步路看了下轨迹记录,回到南天门时的总耗时3小时45分钟,距离10多公里,爬升900米,我不知道算什么样的成绩,应该很垃圾,不过我们走完了。时间来到9点,我们接驳上了大婶的车,朝山下依旧霸气的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