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汶川到丹巴:车行中国熊猫大道 - 自驾游|摩旅 - 8264户外手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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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 有条以熊猫命名的国道—— 中国 熊猫大道。作为国道G350的一段,它从 四川 省 阿坝 藏族羌族自治州 汶川 县 映秀 镇起,途经卧龙两大熊猫基地、四姑娘山、岷山、羌寨藏寨等地。路程并不遥远,却涵盖了壮美的雪山、森林、河流与村寨。比起雄伟的自然景观。

在大地裂缝中重生的萝卜寨汶川 ,光听名字,便觉得悲壮与伟大。车沿着盘旋的山路朝着云的方向行驶。山顶有一座古老的羌寨——萝卜寨。它有个很美的名字:“云朵上的街市”。老寨的大多房屋都在 汶川 大地震中被震毁,残垣与植木构成充满力量的美学。虽然不远处新寨已经建成。萝卜寨的居民们仍每天回到老寨,或开垦荒地种菜、种樱桃树,或把家里修缮好继续居住。在这里我感受到了人类生性中的坚强与乐观。

离开卧龙中华大熊猫苑神树坪基地后,车轮在 中国 熊猫大道上继续滚动,连绵的雪山与奔腾的冰川河流在后视镜中愈行愈远。我们转弯驶入兰磨线,在蜿蜒的山路上盘行,向着羌族古村落萝卜寨的方向前行。


少年时在历史书上读到“西羌”二字时,只觉得这片土地离开自己的家乡异常遥远。书中那些被称作西羌的部族,携着牛羊,逐水草而居,在天边最接近云朵的地方,搭建起自己的家园。如今,这些名字早已化入中华的血脉,像岷江的水,汇入长江,不分彼此。

羌人自称“尔玛”,意为本地人。但人们更愿意叫他们“云朵上的民族”——因为他们的寨子,总是建在云起的地方。川西北的高山峡谷间,茂县、汶川、理县、北川,一座座羌寨散落在云雾缭绕的半山腰,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落定了,便生根。就连憨态可掬的大熊猫,也从羌语里借来了名字——“Panda”。我是在汶川的深山里,遇见萝卜寨的。

岷山巍巍,如屏如障,连绵的山脊切开天光。站在峡谷底部仰望,白云擦着山尖游走,而萝卜寨就端坐在岷江大峡谷的半山台上。冰水堆积千万年才形成了阶坡台地,它平缓、宽阔,是这莽莽群山间难得的一处坦途。这里最早叫凤凰寨,羌语称“瓦兹格”。关于萝卜寨的名字,寨里人讲起一个古老的传说。

那时外族来犯,寨主领着族人凭险据守,敌人围攻多日,始终攻不进来。可终究是寡不敌众,寨破那日,敌人的刀落下,寨主的头颅像田里的萝卜,干净利落地被砍下。后人为了记住这位寨主,便将凤凰寨改名为萝卜寨。我听着这个故事,望着寨口那棵老树,风吹过时,满树的叶子沙沙作响。云朵之上,是羌族千百年不曾断流的人间。

接近寨子前,我期待遇见古老的羌族文字、神秘的图腾信仰和丰富的民俗文化, 比如 像刺绣中的妇女讨教,绚丽的羌族绣花背后的文化;听一曲从从羌王府中传来《花儿纳吉》的羌音;参与喝咂酒活动——听说生活在这里的人与亲友对饮时会开上一坛青稞酒,按长幼尊卑轮流喝酒,在青稞酒酒里不断加入开水,一直到水没有味道;还有观摩迄今为止发现的世界上最大、最古老的黄泥民居建筑群。

当车子抵达海拔近 2000 米的高半山平地后,岷江大峡谷像被钝钝的砍刀豪迈地劈出了凹陷与纹理。天空不语,棉絮般的云层敞开一条缝隙,一束丁达尔光赶不及地倾泻而下,亲吻沉默的大地。

也许是眼前的哀哀大山过于沧桑,我不禁起了些鸡皮疙瘩,好在一位坐在寨门口绣花的大姐为高山注入了色彩。我站在她身旁,只见她全神贯注地拿着绣品刺绣。黑色底布上的丝线是极妖娆的玫红,极张扬的翠绿,它们凑在一起开出鲜艳的花。这些年我接触过不少少数民族的刺绣文化,深知色彩背后的文化底色。我询问大姐羌绣的常用色有哪些,从她质朴的话语中我总结出羌绣配色后亘古的寓意:红色在羌族文化中是力量、勇气和保护的象征。在重要的节日和庆典中,红色绣品被用作装饰,以祈求吉祥和幸福。蓝色代表天空和水,象征着纯净、宁静及无限的可能性;羌族居住区域山清水秀,绿色在羌绣中的频繁使用,展现了他们对家园环境的珍视和希望保持生态平衡的愿望;黄色常被用来象征丰收、幸福和 富裕 。常用的色彩如天蓝、草绿、土黄,玫红直接来自羌族所居住的山脉、森林、土地和花朵。这些色彩不仅是对自然景观的模仿,更蕴含了对自然力量的敬畏。

为了表示她传授我知识的感谢,我买了一只她亲手刺绣的小包,价格出奇得便宜,便宜到我都不好意思了,但她却笑得开怀,说我喜欢她的作品她很开心。

进入寨门,这是我见过的最特殊的古村落。黄黏土砌成的外墙是典型的夯土结构民居,户户相通的巷道有迷宫般的布局,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那些民居是废墟。两侧的大多数房屋只剩下没有了墙体的木门框,和断壁上随风摇摆的新草。它们重诉 汶川 大地震时村落被摧枯拉朽般摧毁的往事。

如果只是地震后的遗垣,那我的情绪应该是悲怆的,但相反,老寨的气息活泼轻松甚至充满轻盈的希望。狭窄的街道间,流动着扎眼的蓝。它们被穿戴在居民的身上,用撞色的倔强对抗土色建筑的沉闷。悬挂在夯土墙前的还有五颜六色的羌绣,村民坐在街角吆喝着让我们看一下土特产。

仔细看,村落里有几栋大体整修完成的老房子,貌似也有人居住。我偶遇了一位背着箩筐的老奶奶,她一只脚从木门中跨出,弯腰将家猫抱进院落后准备出门。见我拿着相机,丝毫不害羞,和蔼地同我打招呼。我问她去哪,她说去种地,我又询问是否能进小院看看她晒着什么粮食,她立马热情地引我进门。竹篾上铺满玉米、小麦、青稞、胡豆,在高半山环境中,除了烤全羊是羌族人民的拿手绝活,一般家庭都会在玉米粥内加蔬菜,叫它“麦拉子”。

大难,看看周围,什么都没了。为了过夜也的等到有人救我们的那天,村民们把种菜用的大棚拆下来搭帐篷睡,还好地里还有玉米棒子和土豆,烤熟吃了能挨饿。很快山下就来人帮我们了。再后来,来自 江门 市的志愿队帮我们灾后重建,新寨就在对面,村民们都住在那。”

老奶奶遥指几公里外。穿过低矮的半墙,我先看到了女贞与侧柏的舒展的枝丫,再远些,崭新的房屋拔地而起,依然是黄泥墙面,屋角配有羌寨特有的石碉楼装饰,窗户和门框上镶着图腾图案。檐下挂着一提一提的玉米棒子,用明亮的金照亮村落。

“新房子能抗八级地震!”奶奶扶了扶白色的 包头 巾,安然地说。

“有了那么好的新寨,那您还有其他人为什么还回到老寨呢?我见到好几个人都背着箩筐,你们准备去哪?”

“去种地啊!房子虽然塌了,地还在呢,只要地在,我们可舍不得不回来。”奶奶准备走了,摇了摇手,和我告别。

那一刻,我在她身上看到了一股韧劲。是啊,土地是慈母,虽然曾经遭受苦难,但慈母还是会用乳汁滋养孩子,孩子们又怎么会因为一次灾难而抛弃母亲。我再次思考本土居民对村落的重要性,村落就算被摧毁,但种子还在土里,只要人回来了,它就又生根发芽,长了回来。此时此刻,萝卜老寨的生命力如此旺盛,就像在缝隙中开出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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