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山壮阔话怒江 - 山东 - 8264户外手机版

  山东

怒江自泸水(六库)始,至丙中洛滇藏界止,此段谓之怒江大峡谷。219国道沿江迤逦而上入丙察察段,全长314公里。江东侧为怒山山脉,江西侧为高黎贡山山脉。两侧高山夹峙,密林深涧,万物峥嵘,风光旖旎。怒江自藏区奔涌而下,时而咆哮飞泻,浩荡姿肆,时而蜿蜒曲折,舒缓流淌。

登梗露天澡堂

怒江西岸的高黎贡山,白雪皑皑,古树参天,飞瀑溅玉,云蒸霞蔚,流岚飘渺,万千气象,胜似仙境。

独龙江与怒江分置高黎贡山东西两侧,江水碧绿清澈。

怒江这一流域世代居住着傈僳族、怒族、独龙族、白族、普米族、藏族、彝族等民族。行政上,该区域隶属于怒江傈僳族自治州,怒江州下辖泸水、贡山、福贡、兰坪四县(市),除兰坪县主要位于澜沧江流域外,全境大部分位于怒江流域。怒江州户籍人口56.76万,常住人口53.21万,其中农村居民人口24万。

随着国道219等干支线的完善,怒江沿线独具特色的旅游资源次第开发,老姆登、知子罗、丙中洛、独龙江等名声日隆,游客趋之若鹜。

知子罗(傈僳族语:好地方)位于福贡县匹河乡,怒江东侧的高山之巅,海拔2000多米。知子罗有着显赫的往昔,她是茶马古道上沟通澜沧江和怒江的重要驿站,1974年前是怒江州府和碧江县府所在地,盛极一时。忧于地质灾害,1974年州府迁于泸水(六库),1986年,碧江县建制撤销,知子罗终成匹河乡一村。站在今日考虑,知子罗的位置确实不适合作为行政中心,即使不存在地质问题,州府搬迁也是必然。

当年的怒江州府。

知子罗老城

当年的州政府机关办公楼。

今日泸水市的璀璨灯火和知子罗新村鳞次栉比的民居,何尝不可以看做是知子罗的涅槃重生。

知子罗新村

今日的州府所在地泸水市

124年的说教(老姆登教堂建于1902年)扭转不了乾坤,改变生活的力量还是得靠液压起重臂。

壮丽的景色,似乎往往伴随着生产资源的匮乏和人居环境的困厄,怒江流域也没有摆脱这一烦人定律,地无一垅平,出门即攀岩,串亲靠溜索。2017年6月,高层第一次提出国家级深度贫困的“三区三州”概念,三区,1.西藏全境,2.南疆克州、喀什、和田、阿克苏四州,3.青海、甘肃、四川、云南四省的藏区;三州,即云南的怒江州,四川凉山州,甘肃临夏州。怒江大名列入其中,这是怒江上下很尴尬的事情。

其实,在人们对于“贫困地区”的传统认知中,远不止“三区三州”,例如在1980年代被发展经济学界热议的“三西地区”(甘肃的河西走廊,宁夏的西海固,陇中定西),以及陇东高原(庆阳、平凉),黔西毕节等等。自解放始,向贫困宣战始终是一个持久战的命题。合作化、公社化、承包制、再转回合作化,本质是一个迈向温饱和小康的艰辛探索制度设计的过程,高端语言叫“解放生产力”。

怒江脱贫没有?涉及贫困标准问题。国内2020年的最新定量标准是人均可支配收入3442元,还有一个综合标准称为“两不愁三保障”,即不愁吃,不愁穿,教育、基本医疗、住房和饮水安全保障。应该说,后一个综合标准更具操作意义。

贫困的国际标准是什么?联合国(世行)按不同发展水平国家提出了不同的标准,对中高收入国家(中国、巴西等),贫困标准是每日人均国民收入8.3美元。世行的这个标准有两点需强调,一是在进行国别比较时用购买力平价,而非牌价汇率,二是它使用的人均国民收入概念不同于我国常使用的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简单说,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只是国民收入的一部分,大致占比40-60%。2021年,人民币对美元购买力平价4,简单匡算,人均日均8.3美元约相当于12118元(人均国民收入),如果按50%折算为人均可支配收入指标,约为6000元人民币。

怒江州摆脱贫困了吗?2025年,怒江州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1734元,迪庆州15664元,南疆最低的克州12627元,阿坝18621元,甘孜19119元,甘南13481元,凉山19949元,临夏11936元,定西市13012元,玉树13482元,果洛14159元,庆阳市15223元,平凉14359元,陇南市12427元,毕节16297元,固原市17675元。西藏2.32万,鉴于中央财政对西藏的转移支付、全国各地援藏规模以及西藏较少的人口基数,2.32万这个数据没有多少样本研究意义。

很遗憾,怒江州和甘肃的临夏,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指标揭示发展水平,在地区一级(州、地级市、盟)行政区域,落在全国的末尾。如果比较的区域缩小到县一级,在同一水平线的尚不止此两州,如陇南市礼县11730元,两当县11426元。

独龙江乡元龙村民居。

独龙江乡生活超市。

丙中洛全景。

怒江江畔村落。

捧当大桥,是德贡公路(德钦-贡山)与219的衔接点。

其实大可不必纠缠于那些诘屈聱牙的专业术语,也大可不必用绝对贫困、相对贫困的用词绕圈子。当我们眺望丙中洛的田园风光,当我们关注到两岸村庄式样一致的民居(官建援建的标志),当我们13.7米的豪华大巴驱驰于219国道,掠过一座座新修的江桥(怒江州共修145座,含独龙江),当我们溜达在独龙江物品丰富的生活超市,当我们无意撇见一个个小水电,关于怒江的发展水平每个人心中答案已然明了。整体性贫困已成历史。

对怒江、临夏、克州、陇南、定西、甘南、玉树而言,用“发展中”描述现状更为合理准确,这并非羞赧之辞。如何迈向更高发展阶段?如何由“输血”转捩为“造血”?此为怒江未来发展的新命题。丙中洛、知子罗这样的地方会永久保留,迎候着一批批远方游客,更多的村寨也许需要生态移民。

这样的自然条件,欲迈向更高发展阶段,只能是生态移民。

在区域性、整体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过万的前提下,扶贫和防止返贫已不再是整体性命题,而是局部性、个体性命题,发展中(落后、欠发达)区域整体性命题是什么?必须思考解答三个递进层次的问题,新的发展阶段中,制约发展的主要战略性因素是什么?战略手段选择有那些?战略目标是什么?制约发展的三大因素主要有:1.自然条件,2.人口素质,3.初始资本。新阶段发展着力点相应的有不同选择。破解自然条件制约因素的手段选择主要有两个,一是加大基础设施投资力度,改善自然条件;二是生态移民。改善提升人口素质是一个长期的代际工程,战略手段主要是智力援助和教育投资(包含转移支付性和援助性)。相对于前两个制约因素,初始资本薄弱的问题解决难度最小,战略手段主要是项目援助和金融手段,转移支付(补助性)为副。

对于不同的发展中区域,三大制约因素所处的主次矛盾地位不同,从而战略手段选择的主次关系不同,应在判明制约因素的基础上,确立不同的战略手段,因区施策。即使同属自然条件因素,也有解决难度、投入成本、周期等方面的差异。对具体区域,应将制约因素、解决手段、解决难度、投入成本进行综合系统研判。

战略目标有两个,一是定量目标,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超2万(目前省级区域低于2万的有四个省区,从低到高是甘肃人均1.50万元,贵州1.68万元,青海1.77万,云南1.85万);二是机制性目标,该区域摆脱对转移支付和体制性援助的依赖,具备自我造血功能,走上自我发展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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