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思想的落叶 于 2011-6-22 11:34 编辑
我要带你到处去飞翔 走遍世界各地去观赏
没有烦恼没有那悲伤
自由自在身心多开朗
忘掉痛苦忘掉那地方
我们一起启程去流浪
虽然没有华厦美衣裳
可是心中充满着希望
……
有一回我和朋友去喝酒,没有尽兴,就去歌厅唱歌,我醉意朦胧,唱了一首《张三的歌》。
朋友呆了半天,斜着眼睛看我,揶揄道,驴了?
啊,驴了。我不露声色,等着他大放厥词。
什么时候?
两年了。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不开心?
至少没有比你更不开心。
……朋友卡了,半天,喟然叹道,我已经走不回来了……
我这朋友,是个不大不小的官僚,几乎没什么背景,靠着勤勤恳恳和夹紧尾巴,津津有味地混到今天这地步,经常牛B哄哄自豪感。但是,做为莫逆之交,我知道他内心的疲惫和不安。
人从自己的哭声中来,在别人的哭声中去,不开心是生活的天然本底,所以我们都需要幸福和快乐,这是我们还有勇气活下去的唯一理由。
我们不停地寻找幸福和快乐,但什么才是真正的幸福和快乐?
我朋友幼年丧父,比一般人更多忧郁和悲伤,所以他要好好混,混到人上人,他把这当做幸福和快乐。这没什么不对,但是除了委屈自己之后的那点自我陶醉,他真的并没有多少天然的幸福和快乐。
更不幸福和快乐的是,就像他说的,已经走不回来了。
我也有很多的忧伤和不快乐,我不停地运动,打球,打拳,在身体的锤炼中麻醉自己的灵魂,直到我遇见来者和疯老头。
来者是我的球友,新疆人,应聘于一家很大的房地产开发公司。他说他除了打球,还特别喜欢户外。
这是我第一次听说户外这个名词。
疯老头也是我的球友,棋友,而且还是我的世交,很有味道的一个人,不由分说,把我骗进户外俱乐部。两年来,我和他背起行囊,一起走过千山万水,我发现,自己找到了从来没有过的轻松和寥廓。
驴都是小人物,是走出了沉重和忧伤的小人物。我是罗伯特·卡帕的粉丝,我喜欢他的一句话:我们都是虫,但我们是萤火虫。
在暗淡里,我们比别人多了一盏灯笼,点燃在心里的。
驴是高贵的族群。
所谓的高贵,我觉得应该有这么几个词构成:悲悯,坚忍,刚强,还有,像风一样自由。
驴都是心里有忧伤的人,这所有的忧伤,都来自一个字:爱。
爱有小爱和大爱。
爱自己,爱家人,爱女人,爱朋友,爱国家,爱自然,爱世间万物。
小爱是个具体的小圈子,人人都能体会得到;大爱就是你得走出这个小圈子,并且确定你仍然没有变坏。
很多人蝇营狗苟,为了自己的小爱不择手段,从某种角度说,这也无可厚非,但并不值得沾沾自喜,因为很多人一旦要他走出那个小圈子,他马上就能从人变回野兽,丧心病狂,给社会造成更大的伤害。
驴不是这样的人,他们走出爱的小圈子,更爱大自然,从此放牧自己的心,得到更高的快乐。
大爱无言。
有一回记者问新西兰旅行家希拉里,为什么要历尽千辛万苦要攀登一座高山,他沉默半天,说了一句话,因为它就在那里!
那里有什么?
且听仓央嘉措怎么说:你爱,或者不爱,爱就在那里。
智者的心,爱人的心,是相通的。
悲悯是因为心中有爱,大爱,大爱无疆,驴们的悲悯像他们脚下的路一样,也无疆。
每个活着的人都会以物喜,以己悲,所以我们生活的圈子越来越小,重量越来越轻。小到只剩下一掊土,轻到只剩下一缕青烟,载不动生命之轻。
驴们不想这样活,不管居庙堂之高,还是处江湖之远,不管是贵胄,还是是草根,他们心里都有挥之不去的忧伤。
忘掉那痛苦,忘掉那忧伤,于是一起启程去流浪。
像蚂蚁一样工作,像蝴蝶一样生活,这是驴们的信条。
驴都是坚强的人,优秀的人,他们为家人为社会做出的贡献,一点都不比别人少,只是他们不狗苟蝇营,不争,他们只为心中的梦想活着。
老子说,夫惟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对女人尊重,对弱者怜悯,对凶者强横,对荣誉热爱,对自然歌颂,驴们是天地之间中世纪骑士一样的人。
驴们高贵,还因为驴们有一颗自由的心,像风一样自由。
狗儿们可爱而下贱,是因为它们只会盯着别人的脚后跟狂吠,驴子们高贵,是因为它们习惯在自由中四蹄生风。
在崇山峻岭之间,在烟波浩渺的江湖,在广漠无垠的沙漠,在阳光下,在风雨里,匆匆而行,追寻着永远也追寻不到的那片憧憬。
追寻不到依然追寻,因为所有的幸福,所有的快乐,不在目的,而在行程。
……别怪我,来去无踪
许多沧桑你永远不懂
在你眼波流转之间
散尽我的伤痛
从来不为谁停留
期待另一次感动
是否生命中的等候
不再是虚空
我是风
匆匆与你相逢
……
来吧,亲爱的,和我一起背起行囊去流浪。
或者,让我走出你的视线,不再受伤。
思想的落叶来自沧州巅峰户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