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命第三极——骑行丙察察+中尼公路 - 骑行天下 - 8264户外手机版

  骑行天下
本帖最后由 时速60码 于 2016-11-1 15:29 编辑

      一年一次的长途骑行,总是策划得有声有色,行进得风生水起,游记叙述得荡气回肠,唯独今年的远行计划,像是未婚先孕的胎儿,尽管早已成竹在胸,却因为一些顾虑和困扰,迟迟不敢拿出来见人。眼看十月怀胎,到了一朝分娩的节点,还是没有勇气告诉家人。何故如此?
      一是不忍心辜负了家人的叮嘱。去年的新藏之行,给亲人们带来了无尽的担心和牵挂,自那以后,我承诺,不再跑超过20天的长途,不再骑行西藏,而如今····
      二是难以解开自己的一个心结心。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对于远行的态度,我有了深深的“不务正业”的自责,随着失业愈久,和万恶的金融政策给我带来的生活压力,这种感觉愈加强烈。

      有个骑友曾问我“你那么卖力地骑车为了什么?”
      我猜测他内心要给我的答案,大概是为了装逼、为了哗众取宠、为了证明自己的强大等等,这也是经常有年轻的网友(骑友)与我聊到骑行时常有的心态。
      不错,这个世界的确有很多傻逼(甚至有的从来就没有骑过车),想通过一次、两次的“惊世之举”,来证明自己的存在感(千万别对号入座啊,要不你真是个傻逼),殊不知,在这个网络泛滥的世界里,每时每刻都在发生和传播着从未有过的奇闻趣事,对此,人们的神经早已麻木不仁。如果是十年、二十年前,骑一次西藏,或许能收获一些掌声,而现在,得到的可能更多的是轻蔑和嘲讽。
      所以你还是低调一些好,千万不要说骑行西藏让你的灵魂脱胎换骨、让你的人品浴火重生、让你的意志超凡脱俗····
      鬼话我也会说,但还是闭嘴好些,西藏我都骑好几次了,也没感觉到我有什么改变,也没感觉到我的人品有什么提升,比如我还是爱财如命、还是火气大肚量小、还是想操日本人的祖宗、看到美女我还是要意淫一番·····。
      如果真有什么改变,那就是对生活的态度,更着重于享受,而懒惰于去创造,简单得说,就是玩物丧志(试问,不去创造,何来享受?),从这个意义上讲,骑行西藏给我带来的是负面影响,而不是正能量。
      所以,我郑重地奉劝年轻人,还是把心思放到找工作、创业上去,不要学我,否则,我的游记就真的成为毒害年轻人的毒药了。

       那么,到底是什么理由,让我一年一次的远行非去不可呢?
       那个骑友的问话,着实让我陷入深深的思考,并在这个“十月怀胎”的日子里,认认真真地加以梳理和沉淀,并最终找到了答案——其实就是没有答案,就像连续几天几夜坐在麻将桌上抹牌的赌友,明知道这是个伤害身体和感情的游戏——却不能回答为什么不能放弃一样。
       也许,不甘寂寞是男人的天性,每个男人都有一根放荡不羁的骨头,非得在平静的生活中整出一些动静不可,而我除了这根贱骨头外,还有一条顽强而又浪—漫(看清楚,不仅仅“浪漫”哦)的神经,经过数年的锤炼和这十月怀胎的反思,确信真的还没有被短路,于是,最终毅然决然地做出决定:第四次进藏,骑行第五、第六条进藏线路——丙察察线和中尼线。

      什么,又是西藏?
      是的,还是西藏,在我还算“年轻”的岁月里,除了西藏,实在找不到让我感到更刺激、更特别、更美丽、更适合自虐的地方。
      澄清一下:西藏的风景(更多的是人文)的确非常特别,但千万不要以为真的是最美的,美与不美,看你的品位、心态和文化修养,我不会将我看到的西藏加以神话,我要说的是,在大多数人眼里,西藏的土地是荒芜、苍凉和与世隔绝,而我正是钟情于这种苍凉和荒芜,才陷入对西藏初恋般的迷恋,更钟情于骑行在这种天地里的那种累、那种苦、那种对亲人的思念、那种恍如隔世、那种对时间感和空间感的颠覆、那种特殊的环境特殊的心境以及因此产生的许许多多不一样的思索、那种一餐的饭量在家时三顿也吃不完······——的感觉,什么感觉?不去亡命地骑一次,你永远也体会不到。
       记住,是“亡命”地骑行,而不是坐在车上或飞机上浮光掠影、走马观花,什么是“亡命”?就是奥运小将傅园慧所说的“洪荒之力”呗。
      如何说服家人?其实不用“说”,就有“服”,无言的默契让我感到踏实和感激,也多了一些愧疚。
      关于约伴,是每次长途的难题,三年前的环台和两年前的黔东南骑行,因为约不到伴,不得不一个人走在路上,享受自由的同时,也忍受孤独的煎熬。
      意外的是,今年的约伴出乎意料的顺利,甚至根本没有“约”就有伴了:还是老搭档安皇,在我正为约伴发愁的某一天,他突然发来消息,说:一起走317吧?,我说今年走丙察察到尼泊尔,明年再走317怎么样,他爽快答应。
      于是,这个“意外”的长途计划在不声不响中尘埃落定,为什么是意外?因为去年的路上,我已经说了:已走完进出西藏的四条主要公路,此生不再进藏了。安皇当时大概也是这种想法,而现在我们不约而同地都“出尔反尔”了。


       好了,闲话少说,先来熟悉一下丙察察。
       狭义的丙察察公路起点为怒江州丙中洛乡,经西藏自治区察隅县察瓦龙乡,翻越齐马拉山等3个垭口,到达察隅县竹瓦根乡,经西藏省道201,到达察隅县城。公路全长283km,其中“丙中洛乡-竹瓦根乡”段267km,于2000年左右动工修建,为山岭重丘区四级路(实际上就是石头烂路)。同时,这也是继滇藏线(214)后云南通往西藏的又一条重要通道。
       广义的丙察察,就是我们实际要骑行的线路,从大理古城出发,经抗战时期修建的滇缅公路、怒江自治州、丙中洛、察隅县、最后到然乌镇与318线汇合,全程一千二百多公里。
       丙察察线沿途还可欣赏到丙中洛、怒江第一湾、石门关、哈达瀑布、通天瀑布、玉立石壁等著名景点和神奇景观。
       骑行丙察察公路的难度排在川藏之前、新藏线之后,在进藏八条公路中,丙察察具备两个“之最”:平均海拔最低(这当然是件好事),另一个就是路最烂,虽然被称为进藏的又一条通道,实际上在电子地图上是不存在的;一年有几个月的时间汽车是走不通的,即使通车的季节,也只能走性能不能太差的四驱越野车。因为“烂”,在雨季,丙察察线也因为自然灾害而变得非常危险,这也是我避开雨季,选在秋天出发的原因。



(视频里呈现的场景并不是最烂最险的路段,因为最烂最险的地方是无法立足、无法停留拍照和录像的)
8月21日
      湖南、贵州、云南,一千六百公里的旅途,都是熟悉的山水,少了去年新疆之行火车上的那种新奇,因而感到格外漫长和难熬,像困在笼中的狐狸,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玩手机、睡懒觉、看着窗外发呆、听车厢里两拨彼此陌生的年轻男女如何互相搭讪、如何调情;看列车员兼做小贩推销“纳米牙膏”、“新疆”蓝莓干,把《百草霜》吹嘘得能包治百病、起死回生、还真的有傻逼们蜂拥抢购……

列车员给旅客兜售神药:



       一路无话,唯一值得记录的一件事是迫在眉睫的丙察察行程,忽然让人充满忐忑。虽然几个月前就准备好了丙察察路书,但一直懒得看,现在踏上行程时,才感到对丙察察非常陌生,正为此忧虑时,云梦好友五柳发来消息,说前几个月丙察察封路,现在不一定走得通,并发给我查瓦龙镇上旅馆老板的电话,建议我先了解清楚,免得半途而废,我立马沮丧起来,迫不及待给“丽江饭店”老板打电话。
      老板告诉我,汽车只是在周六和周日才放行,而自行车随时可以通过。谢天谢地谢五柳,心里一块石头落地!
记下两个电话号码,也许还用得上:
四川饭店陈老板:13518948988
丽江饭店张老板:13628943246


本帖最后由 时速60码 于 2016-11-2 19:40 编辑

8月22  阵雨
       昨夜十点才到昆明车站,接着改签车票:硬座改硬卧,我所在车次卧铺已售光,安皇只得乘下一趟,相差半小时,实际上几乎同时出发。
      晚点的列车好不容易启动,很困,赶紧上到铺上休息,以为这一晚会很安逸,结果眼睛一闭一睁,并没有到大理,而是火车静静地停在荒郊野外,外面漆黑一片,车里也息了灯,除了旅客的鼾声,一片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火车才重新启动, 迷迷糊糊中, 一路走走停停。直到天亮,才得知因为暴雨,火车不得不减速慢行,最终晚点近两个小时。
      九点抵达下关火车站。找到中铁快运,取了两人的单车和行李,拆包、安装、给安皇补胎.......一切收拾停当后,到了十点,然后像傻逼一样站在行包房门前等待。

火车站行包房门前给安皇修胎:


      直到十一点半钟,安皇才到。
      开了手机导航,饿着肚子,沿着五年前我和儿子骑过的路,向大理古城进发。
      刚出下关,下起了雨,抬头一看,蓝天白云,心想:走吧,这雨不会大/也不会久的。
      于是,继续骑行。很快,衣服湿透,雨还没有停的迹象,坚持不住,还是停下来套上雨衣,刚骑不久,雨就停了,窝操!这简直就是中了高原骑行的魔咒:下雨——照骑——雨大——换上雨衣——雨停了。
       一点钟到达古城入口,找到五年前住过的驴窝驿栈,已经面目全非,老板已不是原来的老板,门面已不是原来的门面,大堂布置得很文艺但拥挤,完全失去原来的那种浓浓的“驴友之家”的味道,原来的那种满墙铺天盖地的涂鸦,让我感到温馨。而此时的驴窝驿,有醒目的提醒标志:请保持墙面清洁,就是说禁止涂鸦。
       房费118,性价比还是不错的。

已面目全非的驴窝驿客栈:


五年前的驴窝驿客栈,我和儿子住过两晚,离开的那天早上,在留下一张合影。记得当时女老板还和我们合过影,还有住在这里的一家自驾游游客,也要求与我们合影,看来当时的骑行、尤其带着儿子长途骑行还算是新鲜事:


       整整48小时的旅途劳顿,让我们疲惫不堪,早知如此,不如直接飞过来,一千二到机票,相比这两天的时间和精力耗损,还是不贵的。
      下次吧——扯淡,还有下次吗?
       旅馆旁边的街口解决了迟到的午餐:大理名菜黄焖鸡、油炸小虾、炒松尖(原来松树嫩枝也可以吃的),还有白族妹子(服务员),有些奢侈吧?火车上吃了两天的素,不赶本的话实在对不起身体。
        我 一个人喝一瓶啤酒,为什么是一个人?安皇出门前,同事给他践行喝酒,把痛风病喝发了,紧急打了几天点滴,稍有缓解,勉强踏上行程,此时脚还肿得老高,哪里还能沾酒?明天能否按时上路还是个问题。
      这家伙也是一个疯子,疯狂程度,与我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至少,我是不会带病远行的。
      饭后回到旅馆洗了澡,安皇骑车找到古城北门解放军六十医院打针,而我趁机睡了一个迟到的午觉。

安皇的痛风未愈、脚背还肿得老高:
      午觉刚醒,又一个“疯子”给我打来电话,是汉川的一个好友,骑行历使不长,却因我的帖子而“中毒”太深,坚决要赶来跟我们一起骑行丙查查。
      我劝他放弃,因为我们明天就上路,他根本来不及撵上。
      他说:那就赶到318上与我们汇合吧。
      我说318我们都骑了几次了,不再重复了,到了然乌后,坐车直接跨到林芝。
      哪知他还不死心,说那就到拉萨等我们。
      我说我们不经过拉萨,拉萨到尼泊尔平均海拔是四千多米,你身体再好,也得一个多星期才能适应,包括一个多星期的签证,时间也是来不及,况且你这样走事倍功半、很不科学,还是放弃吧,以后有机会的。
      他回答得很坚决:不放弃,一定要跟我们骑一次。
      无语,纠结,他不急,我急!佩服他的勇气,焦虑于他的盲从和糊涂。
      傍晚陪安皇逛古城。旧地重游,没有多少新意,何况这些年看过多座其他古城,与之相比,大理古城有些逊色。
      不夸,睡觉,期待一夜醒来,安皇痛风痊愈,明早按时启程,否则,还得等他打一天针,让我的行程时间拖得更久。


故地重游,登城楼、观古城:
远眺苍山洱海:
古城之夜、歌舞升平:
大理古城南门城楼:
到大理不得不尝一尝云南特色小吃——过桥米线。街头餐馆一般5——10元一碗,但这家是30元一份,有点贵,但吃法和用料很不一样,脸盆般大小一碗滚烫的汤料,外加上十种下料食材,有荤有素、有生有熟......难道这就是正宗的过桥米线?如果是,那么我今天才是第一次吃过桥米线了,想到此,30元也还是值得的:
8月23日 阵雨
行程:大理古城——下关镇

       因安皇的脚疾恢复缓慢,不得不将出发的时间延迟一天。
       一大早,安皇就骑车去北门军医院打针,直到十点才回。
       之后一起收拾了行李,退了房,骑到古城城楼前。这里是丙察察线正式的起点,走丙察察的骑友,一般都会在此留个影,我们也不例外。 此时正是游客高峰,门楼前人头攒动,勉强拍了几张,以示到此一游,然后向下关进发。
       才骑两三公里,下起雨来,吸取昨天的教训,懒得穿雨衣,躲到马路边小卖部的遮阳棚下等待,一会雨停了,继续沿G214国道向南挺近。
      下关镇是大理市主城区,大理古城与下关之间,有两条平行的公路相连,一条是沿洱海边的快速公路,就是昨天来时走过的那条路,其实很窄。
      另一条就是苍山脚下的G214国道,双向八车道,宽敞得像高速,只不过没有封闭而已。这条路上车流量更大。因为地势较高,所以能更好地欣赏风景:右边是巍巍苍山,左边是碧波万顷的洱海,苍山洱海之间广阔的山坡上,是绵延数十公里城镇,这一切构成了闻名遐迩“苍山洱海”风光。
      中午十一点半进入大理市区,住到城西物资宾馆。总共骑行19公里,还不够热身。
       午餐:砂锅过桥米线,10元一锅,感觉比昨晚29元的好吃。
       饭后回到旅馆睡觉、弄手机、发呆,很无聊。呆到四点,骑车陪安皇去看洱海。来回十公里,回来的路上又下起雨来,好在不很大,勉强扛到旅馆,没有被淋湿。
       晚饭后,找到商场,准备骑行路上的物资:干粮、饮料、储存卡、橡皮手套、塑料脸盆。至此,才真正有了一点出征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探虎穴兮入蛟宫,仰天呼气兮成白虹。”的感觉。而之前的这几天,无所事事,像是个打酱油的,白白浪费时间。
      明天,将正式骑行丙察察线,风雨无阻。



大理古城南门——此处是丙察察线的正式起点:

从大理古城沿G214向下关骑行,路过一座道观:



午餐:砂锅米线,10元一份,比昨天29元的好吃:



观苍山:



环洱海:



苍山洱海,风景如画:
8月24日 蓝天白云
行程:下关镇(海拔1980)--太邑彝族乡( 海拔1620)--梅子菁(海拔1330)-顺濞乡(海拔1377)-黄连铺(海拔1537)—大坡岭垭口( 海拔2360)-博南镇(海拔1600)温泉宾馆。
码表记录:骑行里程101.77公里,平均速度14.5码,骑行时间6:59:44

      昨天是24节气中的处暑,标志着雨季正式结束。早上起来,蓝天白云,气温凉爽,像是特意为我们今天的出师而准备。
      下载的路书上,把第一天的行程说得很饶舌,半路上我被误导而差点走错。其实从下关到博南镇,线路并不复杂,基本是一条主干线,既国道320,也就是抗战时期的滇缅公路、古代的博南古道。
      出下关,便进入苍山南麓的峡谷,沿西洱河一路长驱直下,虽然有数处在修路,但这是今天最好的路段,也可能是整个丙察察线最好的一段路。
      三十公里后,下到梅子箐村,此处是今天的最低点,从下关到梅子箐,海拔下降四百多米。
      西洱河在这里与顺濞河会合,向南流入黑惠河,最后汇入澜沧江。
      从梅子箐开始,G320沿顺濞河逆流方向,起起伏伏,一路缓上。又30公里后,到达黄莲铺——一个袖珍级别的小集镇,从这里开始,G320进入烂路,有多烂?,下午35公里的路骑了整整五个小时,其中包括17公里的下坡。
      此时已是中午十二点十分,烈日炎炎,气温骤升,又热又饿,很累。街心小卖部里添了矿泉水,吃了泡面,稍作歇息,开始翻越丙察察线上的第一个垭口——大破岭。
      从黄莲铺到垭口17公里的上坡,海拔升高800米,理论上说,坡度并不大,路书上也说“大坡岭不是想象地难爬”,事实上我们爬得很辛苦,尤其是安皇,带病在身(除了痛风,今天又拉起了肚子),爬得极其艰难,一度腿抽筋。
      从中午十二点五十,一直骑到傍晚五点才到垭口,中途歇了七次。何故如此?除了安皇状态不好外,还有另有两个方面的原因,一是全程都在修路,路面稀巴烂,沿途还有数十处塌方,显然这是刚刚过去的雨季留下的杰作。
      二是没有一点风,又晒又热,过路的汽车和工程车卷起的灰尘让人窒息,真不敢想象,要是下雨,肯定泥泞不堪,该是多么难行。
       过垭口,是同等长度的下坡,因为路烂,下坡骑得很郁闷,有坡不能放,颠得两手发麻、屁股生痛。
       下到坡的尽头,眼前蓦然出现一大片建筑,这就是永平县城,走近了,才知道永平县城其实就是今天的目的地——博南镇。
      路口找一个戴头巾的大嫂,问清了温泉的方向,径直骑了进去,才一公里,便找到温泉宾馆,房费60元(标间),惊喜!
       泡温泉有三个档次:5元、10元、20元。我选择了10元的单人间,诺大一个池子,显然是为两个人一起泡准备的,无奈俺没本事给人当经纪人,只好一个人享受了。
      今天出汗太多,不敢久泡,才十几分钟,便大汗淋漓、头晕目眩,赶紧逃了出来。
       回到房间,忍着饥饿,将一身臭汗和着黄色灰尘的衣服、头巾等,草草洗了,然后一起上街吃饭。
       吃什么呢?其实根本不用考虑,因为这里就是永平县城,而永平黄焖鸡才是黄焖鸡的鼻祖。
       永平是个回民聚居区,几乎家家餐馆都是回民在经营,很担心不让喝酒,没想到系着头巾的大嫂爽快地回答“可以喝酒”。更没想到的是,她说:你们就两个人,来半只吧。
        ——好厚道的少数民族姊妹!
        一会,满满一大盘黄焖鸡就端了上来,味道,的确非常不错,是我出门来吃的最香、最饱的一顿,这更充分说明我是个贱骨头:只有出了夯力累得半死,才会有饿狼般的胃口和饭量。
       而这半只鸡的分量,绝对比家乡人民做出来的一整只鸡还多,难道这里的鸡个头大些?当然不是,原因?你懂的,还有你不懂的:这大嫂干嘛不把这半只鸡充当一整只买给我们,或者一开始就不应该建议我们只点半只鸡呢?
      补充一笔:上午在顺濞乡碰到两个反向骑行的骑友,学生党,恩施老乡,晒得像非洲人,从拉萨骑过来的。
      我问他丙察察好走吗,他说“没通”,卧槽,吓了我一跳。问他:那你是从哪里过来的?
      他说走丙察察过来的(自相矛盾)。
      臭小子,这不就行了?你能过,难道我就不能过啊?——我心里这样想着。
      不过他说:怒江大峡谷塌方很严重,有的地方能扛车,有的不能扛,他们硬是从两米高的坡上把单车丟下来的……。
      有那么邪乎吗?我们吉人自有天相,等我们到了,估计修好了,大不了顾当地的马帮驼过去。
      小伙子最后建议我们把时间卡到周末两天通过那里会有保障些——这点与我之前得到的消息相吻合。


G320与杭瑞高速像两条飘带,在峡谷里一路伴随、向西飘去:


三十公里的长坡,下到梅子箐村,西洱河在这里与顺濞河会合,向南流入黑惠河,最后汇入澜沧江


丙察察上第一次遇到因道路施工而限行的关卡:
过黄莲铺后便是烂路,十七公里上坡,十六公里下坡:
没有一点风,又晒又热,过路的汽车和工程车卷起的灰尘让人窒息,幸亏今天是个晴天,要是下雨,肯定泥泞不堪:
博南镇,一个承载着滇西悠久历史的山区县城:
我们下榻的温泉宾馆,标间60元,温泉就在宾馆院内:

永平黄焖鸡是云南黄焖鸡的鼻祖,看来这是一盘正宗的黄焖鸡:


8日25 蓝天白云
行程:博南镇温泉(国道320 K3280 海拔1585)——大尖山(K3295 海拔2119)——澜沧江永保桥(K3311 海拔1215)——瓦窑大桥(K3319 海拔1232)——瓦窑镇(省道228 K9 海拔1330)——中和村——漕涧镇三岔口(K41 海拔1980)。
早上七点四十出发,下午三点半到达漕涧镇
码表记录:骑行里程77.76公里,骑行时间6:01:09,均速12.9码。

       昨天有些累,写完日志已到夜里十点半钟,脑子反倒变得兴奋,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心里着急,强迫自己不再想“日志”的事,换做数数,或者把安皇的鼾声硬是当做催眠曲来聆听……
      ——这一夜睡眠时间很短,但睡眠质量却还行。早上起来,浑身畅快。
      七点起床,收拾了行李,出门在隔壁清真菜馆里吃早点:一人一碗饵丝,一笼小笼包。奇怪的是,小笼包包的是猪肉,都知道回民是绝对不吃、也不做猪肉的,可是怎么这家(难道永平清真餐馆都是?)就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呢?
      七点四十左右启程,出门便翻今天的第一个山口——大尖山,14公里上坡,海拔升高540米,很缓,加上早上气温凉爽,路况也不是太差,因而爬得很顺利。
      过垭口后,一条巨大的深谷横亘眼前,两岸苍山巍巍,白云飘荡其间,谷底红色江水如彩带一样,蜿蜒在群山峡谷间,这就是澜沧江。
    11公里的下坡,很陡,沿途正在施工,路况差了很多,也较危险。

      下到澜沧江边,过永保大桥,此处之前是抗战时期功果桥。从永保大桥到瓦窑大桥之间的沿江公路,是原滇缅公路的重要组成部分。
       过桥后在澜沧江西岸起起伏伏,路况很差,常有泥泞和积水,我为此次行程特意准备的挡泥板和嗍溪鞋派上了用场。
       八公里到达瓦窑大桥,桥头有武警检查点,正在检查过路行人和车辆。地图显示,此处距国境线的直线距离不到30公里,难怪有检查站。不过我们不过检查点,过桥后右转,进入S228省道,原以为这路很烂,实际上是一条二级公路,很宽,路面极好。
      拐弯后不到一公里,望得见瓦窑镇。此时已是中午十一点半钟,路边餐馆里,点了两碗肉丝面,老板做得非常认真和细心,感动!价格7元/碗,我没有吃完。
      从瓦窑镇南边镇口开始,爬今天的第二个长坡,全长35公里,前14公里稍陡,后20公里很缓,缓到有时你忘了是在上坡,只是感觉到骑得很吃力,像是轮胎破了一般,等回过头看一眼身后骑过的路,才发现原来是在爬坡。
      总之,下午从瓦窑镇到漕涧镇30余公里的长坡,骑得非常慢,也很辛苦,原因是正是午后气温最高的时段。
      下午三点半钟到达今天的目的地——漕涧镇,其实并没有(也没必要)进漕涧镇,因为明天的目的地是六库,六库往前,漕涧镇往右,如果进了漕涧镇,明早就得往回走,所以我们住在了三岔路口的一家小旅馆——“永兴住宿”,两人间30元,房间宽敞明亮,只不过没有独立卫生间,尽管如此,还是让我感到惊喜——便宜是硬道理。
       时间尚早,各自洗了沾满泥巴和臭汗的骑行服和内衣,五点才过,便饥肠辘辘,准备吃晚餐,吃什么呢。安皇说吃驴肉,而且他刚才进镇就留意到街口有几家驴肉馆,并得到旅馆老板的推荐:镇口那家“林家驴肉”馆是最地道的。
      于是,两人骑了单车,来到这家外表看起来很小、很不专业的驴肉馆,要了一斤驴肉的火锅,65元,以为像家乡的“一斤”一样肯定不够吃,结果多得差点吃不完,而味道,真的很好很好很好……,那种细腻、那种鲜嫰和润滑,瞬间秒杀了之前吃过的所有的所谓的“驴肉”,最后我得结论:到漕涧镇不吃驴肉,绝对就像路过永平县不吃黄焖鸡、住博南不泡温泉一样,充分证明你是个傻逼。而我们既吃了永平的黄焖鸡、泡了博南的温泉,又吃了漕涧的驴肉,不枉千辛万苦走了一趟滇西,一个字——爽,两个字——明智。

翻大尖山,14公里的上坡:


渐入佳境:


大尖山11公里的下坡,有些陡,也危险,沿途在修路:

我的老朋友澜沧江,像条红色的巨龙,匍匐在崇山峻岭之中,五年前我第一次横跨澜沧江,地点是在上游的梅里雪山脚下,那里水流湍急:

而这里江水平静,水面宽阔:


红色的江面,与植被茂密的群山交相辉映,显得色彩瑰丽、波澜壮阔:


澜沧江大桥上留个影:


过瓦窑大桥后离开G320国道,右拐进入S228,见没有车辆通行,心里有些忐忑,担心修路走不通,后来才知道这是老路,长度约四公里,过瓦窑镇后才汇入通往六库的主干道
S228

瓦窑镇入口处这家农家吃午饭:一人一碗鸡蛋面条:
发表回复 关闭 发送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复登录